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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睡——了!”舒笛不耐煩地蠕動兩下身體。
還是那個會拉長尾音的語調(diào),舒笛偶爾嬌嗔的樣子特別可愛。
不再逼她,程之銜跟著躺下來。“睡吧,不鬧你了。”
學她側(cè)躺,他左胳膊伸展開,放舒笛枕頭上,右胳膊摟著她的小細腰耍流氓。
“明天要上班。”
程之銜附和,“你睡你的!”
他這樣舒笛還睡個屁的睡!
打掉程之銜在自己胸前作亂的手,結(jié)果被他牽住,兩只手一同搭在她小腹上。
湊她脖側(cè)窩上,程之銜用他肺活量超高的鼻息朝她輕輕扇一口長氣,舒笛麻得直哆嗦。
床頭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他重新拉著舒笛戴上那枚古董戒指。
“晚安,舒笛!”
在她臉頰落下一吻,程之銜撈起眼罩戴上。
床頭柜上時鐘顯示凌晨零點過半,舒笛的視線從戒指上收回來,闔上眼皮醞釀睡意。
程之銜,希望你健康,陪我渡蒼老。
*
初晨陽光大咧咧從窗簾縫里照入室內(nèi),舒笛一夜無夢,在身后的男人懷里,睡了兩年以來第一個安穩(wěn)覺。
無聊地撈過手機,舒笛刷了十來分鐘短訊,眼前時間已經(jīng)七點半,程之銜還沒醒。
三,二,一!
伸腳朝他大腿踹過去,舒笛下達專屬的叫醒服務,“程之銜——起床!”
“我靠!”程之銜小聲嘟囔,眉頭皺著,困得睜不開眼。
見身旁是舒笛,默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程之銜聲音低柔,“乖,再睡會兒!”
“七點半了!”
程之銜不聽,被窩里抱緊舒笛,下巴抵在她肩頭。
一夜過后胡子拉碴的,舒笛有點癢,伸到一半的手又放下,沒抽開肩膀。
五分鐘后,兩人雙雙起床。
混混沌沌刷牙,從鏡子里看程之銜刮胡子,舒笛再次想起來行李箱里裝著的須后水。
以前想給他買須后水沒買,要學刮胡子也忘了,反而在國外她突然想買。
浴室又磨嘰一會兒,舒笛讓程之銜教她。
親親抱抱膩歪兩回,等她化好淡妝下樓已經(jīng)八點一刻,趙阿姨見人下來,端著三份早餐上桌。
程之恬從手機里抬頭,“嫂嫂,早上好!”
“不上學怎么起這么早?”
“等下出去買新衣服。我哥讓人把票定好了。”
舒笛在她旁邊落座,“跟朋友去嗎?”
“對!我哥找了個地陪跟著我們。”
“吃飯!”程之銜冷聲打斷她倆,半合眼皮瞪舒笛。
他這么大個人坐這兒,舒笛看不見似的,只知道往程之恬身邊湊。
本來早上就匆忙,舒笛不解,“為什么非在家吃?一會兒我該遲到了。”
程之銜問,“你以前都怎么吃?”
“Windy在樓下咖啡廳隨便給我買份快餐對付一下。”
“你覺得我會讓你隨便對付一下?”
行吧!
懶得跟他廢話,舒笛抓緊時間吃早餐,兩腮裝得鼓鼓的,趕在10分鐘內(nèi)解決完。
程之銜也速戰(zhàn)速決,去發(fā)動車子。
出門前,趙阿姨遞給舒笛一個裝著橙汁的透明玻璃刻度杯,“小笛,這是程先生早上下來給你榨的。”
程之恬也跟著小聲說,“嫂嫂,其實今天是家里第一次這么正式吃早餐。”
車入大道,程之銜一路開得飛快,早高峰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十來分鐘沖到聞氏公司樓下正大門。
停好車,看時間8:45,他悠悠開口,“舒總,沒耽誤您上班吧。”
舒笛瞪著他不說話。
剛才程之銜一路彎道超車,車速跟著道路兩邊限速標志跑,全然不顧他臨門一腳可能出事故。
哼笑一聲,程之銜拔鑰匙,側(cè)頭打量,“怎么?這會兒又不急了?”
舒笛解開安全帶,“中午我自己吃飯。”說完拎包開車門。
迎面碰到舒笛一鼻子的車門甩打聲。程之銜看著她邊走邊戴口罩,橙汁也沒拿。
兩家公司員工都認得程之銜的邁巴赫,見舒總從車里走出來,面色不悅,眼睛里怒火燃燒。
驚訝和惶恐使然,眾人平時畢恭畢敬的“舒總好”停在嘴邊作堵。
邁巴赫下一秒開往停車場,只給他們留下滿面灰蒙蒙的車尾氣和心里的沖擊。
走到部門門口,舒笛和Windy四目相對,后者急忙拉住,“舒總,文明碭一大早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彪漢,鬧到公司來了。說要跟您和齊晗小姐聊聊。”
恨鐵不成鋼,舒笛有夠服氣,“保安沒攔住?”
“不是,聞總讓人拍照,把他們轟出去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
舒笛諷刺一笑,“正好啊!你交代下去,讓人整理好內(nèi)容,通知齊晗,一個小時內(nèi)我要看到文明碭這次恐嚇霸凌的資訊發(fā)布。”
Windy急得直搖頭,“不是的,聞總說讓你安心工作,他已經(jīng)去公安局報案了。”
舒笛頓住腳步,“這么嚴重?”
“剛剛齊小姐也在。見人來了她躲得快,聞總把她護在后面才沒讓發(fā)現(xiàn)。”
“那齊晗人呢?”
Windy回答,“聞總拉著她去的公安局。”
“挺好。”
估計齊晗也被嚇得不清。舒笛拐回步子,從包里掏車鑰匙,還好昨天紅太狼一直停在下面車庫。
下電梯負二樓,碰到從對面電梯門出來的程之銜和鐘嘉誠兩人。
鐘嘉誠眼尖,還沒把招呼打出口,就見舒笛踩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離開。
“你跟舒笛吵架了?”
程之銜疑惑,“你怎么知道?”
喏,鐘嘉誠指指前面走路極快的女人。
程之銜看舒笛這樣也一肚子氣,臉色寒戾,眼神冰冷。
鐘嘉誠知道這是橙子近年來的發(fā)火前兆,他還有急事,沒心思看戲,“那你去吧,我先走了。”
程之銜抬步跟上舒笛,走了幾步又回頭往電梯處走。
他摸出手機打電話,幾秒后,那邊接聽。
“文叔,這次我真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