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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改口這么快的嗎?
程之恬撇清關(guān)系,指著程之銜,“我哥說你現(xiàn)在又是我嫂嫂了。”
程之銜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不是?”
算了。舒笛不理他,拆外賣包裝,“吃飯吃飯,我也餓。”
程之恬尷尬地摸摸鼻子,“嫂嫂,我剛剛把麥旋風(fēng)放冰箱了,你等我一下。”說完跑去廚房拿。
“對了,我覺得你還是給恬恬找個心理疏導(dǎo)比較好。”
下午忙完工作后程之銜也想過,事兒得一件一件來,主要怕程之恬抗拒。
“你也跟她一塊兒去吧。”
“我?”
程之銜細細道來,“你在美國天天......”
桌下十指相扣的那只小手飛快躍走,舒笛冷聲打斷他,“我很健康。”
“怎么了嫂嫂?你生病啦?”程之恬回來時懷里還夾著兩盒冰藍莓汁。
舒笛笑著否認(rèn),“你哥疑神疑鬼,別搭理他。”
沒注意到哥嫂桌下的小動作,程之恬以為他哥太想嫂嫂,愣著人出神,沒聽到她們的對話。
嘖嘖嘴,她把其中一盒冰藍莓汁放她跟前,掀開椅子入座,“嫂嫂,你如果生病了要及時看,我哥就是工作起來不要命,拖著拖著就得住院!”
“恬恬,吃飯!”手空時程之銜愣了一下,聞言這句話他掀兩下眼皮,神情有點不耐煩。
他接過舒笛跟前的藍莓汁,拆吸管戳盒里遞給她。又從斜對面程之恬那邊拿另外一盒也戳開,側(cè)著滑到她面前,“你嫂嫂沒事兒。”
外賣堆里有一份青椒牛柳小蓋澆,程之銜遞給舒笛。
程之恬又道,“嫂嫂,不好意思。你在美國都吃吐了吧,我點完才想起來,可是商家已經(jīng)在做了。”
舒笛安慰道,“沒事,吃飯吧恬恬。”
一頓飯舒笛吃得心神恍惚,旁邊程之銜也不動聲色,安靜吃飯。
好在有程之恬嘰嘰喳喳引導(dǎo)氣氛,減淡幾分兩人之間微妙的疏離感。
趙阿姨收拾桌子,程之恬拉著舒笛要給她介紹房子每一處的布局,程之銜默默搬行李箱上樓。
夜風(fēng)蕭瑟,花園燈火通明,有點像偶像劇里的浪漫小屋。
看四處沒人,程之恬拉著舒笛坐花園秋千上,感慨道,“嫂嫂,你回來了真好!”
“怎么這樣講?”
“因為我哥很想你啊!他一個下午可開心了,同意我去旅游,還說我留學(xué)的事情他會好好考慮。”
“你怎么知道他很想我?”
“嫂嫂,你怎么不信呢?我哥真的真的特別喜歡你。”程之恬單腳點地,搖晃的秋千慢慢停下擺蕩。
“其實中午我哥生氣,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如果不是我跟外婆在這邊,他應(yīng)該早就去找你了。”
程之恬煩惱道,“要是我優(yōu)秀一點就好了。”
舒笛反駁,“恬恬,我跟你哥的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把你健健康康養(yǎng)大,這是他應(yīng)該做的。你千萬不要愧疚,平常有不開心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跟他溝通。”
“可是我哥......”
“沒有可是。你哥要是想找我,可以在你寒暑假的時候去。”
程之恬皺著眉頭,“但我哥真的很喜歡你。”
幫她耳邊掉落下來的碎劉海重新梳理好,舒笛慢慢道,“我和他的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清,總之跟你沒關(guān)系。恬恬,你別多想。”
“好吧。”程之恬想到旅游的事,“對了嫂嫂,你去過云南嗎?”
“去工作過,但沒什么印象。”
很多年前給淘寶服裝店當(dāng)模特時,舒笛周六周末做兼職去那里拍照,沒怎么旅游。
當(dāng)時的西雙版納遠不及如今的現(xiàn)象級別,沒有爆火到是個網(wǎng)紅都要去拍vlog發(fā)好幾條營業(yè)的程度。
程之恬又問,“那美國是不是很自由很好玩?”
刷微博羨慕死了,外國人偷她人生。她也想去科切拉音樂節(jié)蹦迪,看國際時裝周,坐在街角處的咖啡廳外面看報紙喝下午茶。
“其實疫情很嚴(yán)重。每個街道都多多少少有點犯罪分子出沒。”
“啊?”程之恬有點失望,“真跟電視里演的那樣,他們還持槍?”
舒笛安撫她,“所以你哥擔(dān)心你,肯定有他的道理。”
噠噠噠噠噠噠,系統(tǒng)自帶的雷達鬧鐘鎖魂,程之恬屈指關(guān)掉,起身,“嫂嫂,我得回去了。我哥讓我以后晚上十點前睡覺。”
“什么?”舒笛無言以對,15歲的孩子怎么可能10點就睡?
“他說只要我十點前睡覺,他就同意我去旅游。”
品出來程之銜的用意,舒笛視線側(cè)游,目露鄙睨。
這個老流氓!
才和好幾個小時,他就開始籌謀劃策那檔子事兒。
“他是不是今天下午跟我打完電話說的?”
程之恬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忽地瞪大,“嫂嫂,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是不是喜歡在客廳看劇,或者半夜跑出來喝酒,到這里蕩秋千,然后......”
快速捂嘴,程之恬小臉委屈巴巴迅速染上紅暈,“嫂嫂別說了,你知道的太多了。”
舒笛有點奇怪,“你臉紅什么?”
“有嗎?”程之恬來回摸臉試溫度,“估計我又吹風(fēng)上臉了。走吧嫂嫂,要10點了!”
程之銜搬東西挺快的。他臥室大,床頭柜梳妝臺衛(wèi)生間都給舒笛留著地方,連墨綠色的床上四件套也是舒笛喜歡的護發(fā)真絲款。
衣柜在另一間房間,是現(xiàn)代簡約款的全包圍結(jié)構(gòu)式衣柜。程之銜的衣柜在左下,舒笛在右上。中間有塊很大的黑布蓋著的長桌。
給舒笛的柜子里面還有一些程之銜平時買的女式衣服,都是她的size。
有的衣服甚至是兩年前的過季款,標(biāo)簽也沒拽,全部整齊有序擺在衣柜里。
“程之銜,你眼光好差!”
程之銜一件一件掛上去,“沒關(guān)系,不喜歡咱以后再買。”
心里泛酸,舒笛搖頭重復(fù)道,“你眼光真的好差!”
聲音有點哽咽,程之銜回頭,見她蹲行李箱旁邊神情惆悵,這才發(fā)覺異樣。
“腿不麻啊?”
他拉起舒笛,帶到后面的雙排桌前,握住她的手一同揭開黑布。
雙目駐足之處全是女式珠寶首飾。
桌里擺滿了各大高奢名牌,明晃晃的鉆石珠寶,在燈光下大放異彩。
最右邊還有程之銜淘來的古董首飾,有些舒笛自己都沒搞到手,原來他給截胡了。
右下角有個小盒子里,躺著一只熟悉的ysl金色耳環(huán),舒笛眸光多停留一瞬,死活想不起來,只被程之銜這份壯大的喬遷禮物狠狠磨動淚腺。
后腰被摟,程之銜下巴抵她頭頂,“舒笛你要知道,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禮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眼光差了?”
空調(diào)的涼意直接沁入皮膚,舒笛鼻尖發(fā)熱,喉嚨干疼,難受得快繃不住了。
嘗試放緩聲線,她輕輕嗓音,“要是沒有我,你的生活會好很多,你不會失眠。”
“行了啊!那是我以前睡太多,現(xiàn)在不愛睡覺。哪兒那么多失眠一說?”程之銜毫不在意,話里有點大放厥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