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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程之銜抱她到床上,給她擦臉擦身體戴戒環。
收拾好一切,程之銜可算能躺床上休息。
亮面衣柜反光,里面有個男人的影子。他伸手將他旁邊空無一物的女人摟自己懷里。側躺的女人白玉般的肌膚,額頭右側蓋在男人胸邊。
男人皮膚是健康的淺古銅色,渾身只穿一條黑色短褲,健碩有力的胸腹在氤氳的夜燈下一展無余。
奶酪擠進黑巧,兩簇親密跳動的火苗給滿室添上幾層暖意。
他下半張臉埋進女人的長發里,聞她身上私人專屬的味道。右手手腕戴一根紅色手繩,和女人左手十指相扣,放自己胸口。左手順著女人后脖頸凸起的幾塊骨頭往下滑,直到背溝,后腰。
他看著手指的青筋,不斷點綴她凸起的骨頭,欲得不行。重復研磨這個動作。
月亮如白鉤,墻上石英鐘的時針走到12點,床上的男人停下手上的動作,低頭親吻女人額頭。
他輕聲說,“舒笛,生日快樂!”
*
班佳琪不放心,專門定鬧鐘給舒笛打電話。成功把熟睡的女人叫醒后,繼續躲茶水間里和同事有說有笑,聊法院門口看到的事情。
舒笛無精打采,撐著宿醉的偏頭疼洗漱。放杯子時不小心打翻一個黑色煙灰缸,程之銜聞聲趕來。
“怎么了?”
鏡子里女人白又靜,低頭正清理現場。
白色盥洗臺里全是細碎的瓷渣,鋒利的邊角吐出一層瓷沫,在鏡子旁的筒燈下泛著點點亮光。
舒笛拿小鑷子的手慢條斯理,夾起一顆顆山礦里的貝殼碎鉆,全部收集到臺面的白色紙巾上。
程之銜把她頭發撥到右側胸前,從后面攔腰抱住她,享受這晨起的片刻溫馨。
他蹭蹭她后腦勺,“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沒事。”
他輕嘆一口氣,“沒事就好。”
她看鏡子里男人一眼。他大早上出門陪生意伙伴釣魚,回來沒睡多久又被鈴聲叫醒,剛睡下又是一聲響。
他摟著她靠在身后昏昏欲睡,舒笛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淺淺的呼吸,一種底色為安心的東西在她心里蔓延暈染。
“為什么不戴戒環?不喜歡嗎?”
舒笛笑笑,這語氣酸得。
“怕弄丟。”
程之銜思考半刻,“那給你配個項鏈,拴脖子上。”說完親她后脖頸。
舒笛從鏡子里瞪他,“你才是狗!”
結果這只狗又給她種了兩個吻痕。
程之銜緩緩神,給她煮上次的蜂蜜水。生日要吃一碗陽春面,他特意放了一顆流心荷包蛋。
舒笛一吃飯就耳朵疼,只吃了那顆雞蛋。快速把蜂蜜水喝完后,收拾東西出發去高鐵站。
進高鐵站前,程之銜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舒笛解安全帶的手停下,“不確定,”可能劉漣妮有別的安排也不一定,她能做的只有服從,“最遲明天。”
他眼眸溫柔,幫她拿后座上的包,“沒關系,我等你!”
高鐵站門口這塊大道不能停車,容易交通堵塞。她點點頭,解開安全帶起身下車。
走到環形欄桿處時,身后傳來程之銜叫她的聲音。
男人的車窗打開,他側頭看人,手指往自己左側耳垂方向指了指。
他手里拿出一個黑色禮盒,朝她晃晃,“回來找我要!”
舒笛笑笑,跟他擺手,隨后進站。
*
方琳接到舒笛把她帶到劉漣妮辦公室。
辦公室劉漣妮正同一個50來歲的中年男人交談,兩人臉上和和氣氣。
“小笛,你媽媽跟郭總說的事情基本算是板上釘釘了,今晚郭小少爺也會去。你先有個心理準備,等下讓著點你媽媽。”
方琳說完敲門,自覺退下。
“進來!”
劉漣妮給舒笛沏茶倒水。
“小笛,聽你媽說你正準備考研。”
舒笛笑笑,“是的,還是想為我媽多分擔一點。”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來回不斷的幾個話題。地皮,開發,入職,股份。
母親和郭總明里暗里的如意算盤,令舒笛感到渾身發涼。她想逃離的決心格外強烈。
戴著腳鐐的人沒法自由跳舞,要么解開鐵鏈,要么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死亡。
*
舒笛的生辰日,劉漣妮的生意場。
晚上6點,酒店二樓賓朋滿座,勝友如云。劉漣妮給舒笛的生日party有序進行。
現場布景是溫馨的粉白色主題。花團錦簇,燈光蠟燭。
劉漣妮在她身后幫她整理盤發,“你郭叔叔的兒子是媽媽給你精挑細選的。郭叔叔對你很滿意,你待會兒多跟人聊聊天。”
說完輕輕擺弄她頭上那支紅白各半的玉簪,給淡漠的氣質扭上一層溫柔。
舒笛抬眼看著不遠處被女人們前擁后簇的郭杰鑫。即刻收回視線,靜聲道,“知道了。”
劉漣妮看她態度不錯,臉上笑意更深。“今天辛苦你了。”
人潮擁擠,溫馨一片。舒笛像個店面里任人擺弄的試衣模型,一身白色連衣裙,披一件黑色小香風外套。C位加冕,引人注目。
他們高唱一曲為她獻上祝福,卻沒有一個人是為慶生而來,所有行動只為完成明面上的程序。
項目,房子,合作,資產......哪個都比坐在舒笛來得更引人注目。
在這種特定情況下,能堅持保持完整的自我是一件很難的事。
那些站在她對立方的人,只需要用錢權的至尊優越感,即可征服全場在座的大多數人。舒笛討厭迎合和奉承。
框在畫架里的女人,想擁有不屑一顧的灑脫,只能順著他們將話題越扯越遠,深入到對方不知道該怎么接時,再給他們遞個臺階。
舒笛說我已經碎了。
她像一件殘缺破碎的漂亮花瓶。只要她還有錢,還很漂亮,還有能力和價值,她的世界就不會再崩塌。
決心要反抗時,撕碎自己的一身逆鱗和惰性思維,是舒笛做的第一件事。她比誰都明白,不脫胎換骨、不掉個幾層皮,只會被深淵淹沒、吞并。
整整兩個小時,她都沉迷在此,軟刀殺人。
如程之銜所說,劉漣妮和郭總有意撮合她和郭杰鑫,硬是把兩人位置安到一起。
生日過成如此模樣也是凄涼!舒笛看著紅酒杯里自己的倒影出神。
敞亮的燈光穿過落地窗,把窗外漂泊大雨照得朦朦朧朧。舒笛不自覺緊了緊身上的小香風外套。
“舒小姐,是飯菜不合口味嗎?”身旁的男人開口。
她全程沒怎么動筷,餐盤里那塊蛋糕更是完好無損。
舒笛頷首,“沒有。”
郭杰鑫拿手帕擦手,不知道跟一旁的助理說了什么,隨后助理起身離開。
“劉總,聽聞舒小姐小時候學過鋼琴,不知可否賞臉占用一點私人時間,想請舒小姐幫我錄個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