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長大之后的事啦!思兒還小……!”
滿園春光并不拒昭臺。倚墻那一枝紅艷探了出來,舊冬里是新梅,開春了便換了桃花,正挨墻角艷艷地招搖呢!
敬武吸了一口氣,終于迎頭鉆了進(jìn)去。
輔首銅環(huán)許久不經(jīng)叩響,這一次再來,倒覺有些鈍重。
像往常那樣,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敬武有些緊張。
她快收網(wǎng)了,魚兒要掙了。她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她知昭臺門里頭一定有古怪,但她不能退卻,反要迎頭去接,不管里面等著她的是什么,她都要去,用她自己微薄的力量,逐一抽絲,去找她想要的答案。
敬武熟門熟路,很快便摸到了自己往常最愛來的殿門,膝坐案旁,撐手等著。待秋娘笑吟吟迎出來時,她才稍微動了動眼皮子……
“小公主,許久沒見呀……咱們玩些甚么?”
“不愛玩兒……”敬武眼皮都沒抬。
“嘻嘻,那倒是怪事啦,甚么時候咱們小公主轉(zhuǎn)性兒啦?”秋娘笑著,一雙翦水秋瞳美的很,似能攝人。
敬武忽地想起了什么,興致來了:“秋娘,不如這樣吧,咱們一起做桂花甜釀餅?上回的味道還在唇間吶,忘也忘不掉。”
敬武有自己的盤算,這次出宮奠陵之前,她曾做過桂花糕給兄長吃,太子一下便道出當(dāng)年母后常做一種宮外帶進(jìn)來的吃食“桂花甜釀餅”的前后,因這“桂花甜釀餅”乃是陛下龍潛時母后所做,后來傳之椒房殿,做餅的秘法只有椒房殿才會的,并無外傳。她這才在心里想破秋娘原是有問題的……這時她便要求秋娘再與她一塊兒做這餅,想來處的久了,那秋娘必會露出馬腳的。
到時她便可以輕而易舉探聽到她想知道的事。
這是敬武心中所盤算的。
實則在上回敬武就開始防備昭臺了,但秋娘并未慮想眼前看似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竟有這般深沉的心思,她便也沒有多做防備,自然答應(yīng):
“那極好,我便去準(zhǔn)備,一會兒做些餅子,讓你帶回去……”
敬武心思一轉(zhuǎn),道:“帶回去藏些也好,但只怕被發(fā)現(xiàn)呢,阿娘要問的。”
“悄悄藏些,不教發(fā)現(xiàn)就好,你這機(jī)靈性子,想辦的事還有辦不成的?”
“那也是……”敬武賠笑。
這一夜周轉(zhuǎn),敬武并未將餅子藏起來帶回宜春/宮,反倒是大搖大擺送了阿娘面前去,好好研究了一番。
第二日天將亮,她還是決定再去一趟昭臺。
敬武深知“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因與秋娘寒暄之后,又裝出從前一番無賴樣子,懶懶望著秋娘,一會兒又搭手將她案前的水果全部掃蕩干凈……
敬武假作不經(jīng)意說起這次奠陵之事,沒想秋娘比她更有興趣,因問她:“小公主,那你見著陛下了嗎?”
“哪能不見著吶?那是奠陵呀!奠陵!多大的排場!”敬武磕了顆瓜子,故意夸張地說,因又比了比:“皇帝好大的威儀呀!就這么冷冷地看著重臣,噯,陛下的眼睛都是冷的,看石頭是冷的,看人也是冷的……哦不,他看母后的時候是暖烘烘的,跟太陽似的。”
這才說到這處呢,敬武有點心虛了,心忖著會否自己說的太夸張啦?但又偷覷了眼秋娘,卻見她怔忡發(fā)呆,聽得極有味……這才放下心來,故意道:“這個嘛,不說也罷……有甚好說的?反正敬武不招人待見的……”
秋娘卻似換了個人,她聽得兩眼冒光,自己卻并不知道。她有些激動地拉扯敬武的手:“小公主,看來陛下對你有所改觀呀?不然呢,為甚么奠陵這等大事,也要叫上你呢?”
“因為……那是兄長爭取來的……與……與陛下無關(guān)……”
“他對你挺好,小公主,你的好日子就要來啦!”
“并不是這樣……”
“陛下正在慢慢接受你……哎呀,小公主,這是個多好的兆頭!”
“……”敬武有些忍不住了:“唉!……疼哇,疼哇秋娘!你抓疼我啦!”
這兩廂都緩下來時,終于心平氣和地分析了下當(dāng)前所處局勢。敬武也借勢問道:“秋娘,你希望我在陛下面前扭轉(zhuǎn)目下所處的局勢?”
秋娘點頭。
“為甚么呢?”敬武假裝不解,問:“我見棄君前這數(shù)久,早已習(xí)慣了,君王寵不寵,對我而言沒甚區(qū)別,我只在乎兄長,兄長疼我便好。”
秋娘見她這般“冥頑”,便細(xì)細(xì)分析來:“小公主,你若見寵君前,跟著沾光的,會是誰呢?古來母以子貴,子仗母勢而更貴……”
話還沒說完,便被敬武打斷:“可是,母后已經(jīng)不在了呀!貴不貴的,只有活著的人才會在乎。”
“話不能這么說,小公主,”秋娘見她仍不“開竅”,便循循善誘,“小公主,你想想看,你母后不在了,那這世上,還有哪些是你在意的人呢?你乳娘?你那個從小照顧你、把你養(yǎng)大,現(xiàn)今卻不知是死是活的艾嬤嬤?她們的富貴與得勢,皆仰仗你。”
一說起艾嬤嬤,敬武便入了局。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刷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