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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都覺這是個頂好的辦法。
張彭祖又多問一句:“二丫,你爹會惱你么?”
“那咋辦?是我爹他女兒砸折了人一只胳膊,他不治,誰治?要么……”許平君笑起來:“彭祖,我賴你吧?就跟我爹說,壞事兒是你干的,你不敢家去,怕被將軍老爺責難……哈哈……”
她笑起來的樣子,就像三月艷陽,暖融融的,捂得人心里很舒服。
劉病已覺得這丫頭無賴起來的時候,正可愛。
三人這便都使上了余力,狠出了勁兒,將劉病已“抬”著……張彭祖還不忘抱怨一句:“哎,可沉吶,抬到二丫子家……那得多遠吶。”
“我……”
劉病已剛要說話便被艾小妍打斷了:“你好好待著,少費勁兒,疼不疼吶?少說兩句能好些……”
“我……”
“咝——你吸一口氣試試,”許平君安慰道,“吸一口氣:咝——就不太疼啦?!?
“我……那個……”
“別說話!”三人費勁地抬著,拖出一小段路便氣喘吁吁。艾小妍叉腰,許平君擦汗,唯一健全的男子漢張彭祖呼哧呼哧喘著氣:“真沉吶——歇一會兒再走?!?
劉病已不得不說話了:
“我……我折的是胳膊,不是腳呀!能、能走……”
“……”
許廣漢下了值回來,才著家,女兒許平君便殷勤迎上去,接過她爹脫下的罩衣:“阿爹,你高興吶?”
“那是,”許廣漢回道,“長安久旱未雨,今日落了雨,你說誰不高興?!?
許平君見他爹心情不錯,這才也放下了心。因往屋里遞了個眼色,那倆毛孩子便麻溜地竄出來,個個賠上笑臉。
“喲,娃娃們都在呀?”許廣漢摘下官帽,笑著說道。他素來是個喜歡孩子的,這幾個娃娃常來找女兒平君玩,早打熟了臉,其中一個是右將軍張安世的兒子,他自覺,這將軍公子能來他府上玩,他面上也極有光彩。
平君自然知曉她爹的心思,因說:“爹啊,今日女兒做了件壞事。”
許廣漢問:“啥呀?把你娘結的絲繩給拆咯?這丫頭,天天尋事兒。”
“那不是,”張彭祖笑道,“若拆了個絲繩,咱也不至于……嘿嘿,討好您?!?
許廣漢瞪大了眼,嘿嘿說道:“我不信你們還能做出甚事來……天天拔秧苗子摘果兒,翻墻根子斗雞仔,家里養的雞,攤上你們,也是倒霉!咋啦?把母雞嚇得不生蛋啦?”
劉病已在里屋聽許廣漢這么翻花腔似的唱說他們這仨一籮筐壞事體,不由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那許廣漢耳朵可靈清,因問:“里頭是誰?”
這仨孩子面面相覷,好樣兒還是張彭祖挑了頭,因擋了許廣漢前頭,道:“許伯伯莫怪罪,是彭祖做了壞事,不敢往家去,家父兇似老虎,人說虎毒不食子呢,他得吃了我!……這才求了平君,我往你家躲?!?
許廣漢叨叨:“你這是做了甚呀?這要是強搶民女可不得勁。”
艾小妍快語插了進來:“哎呀,伯伯,彭祖那鼠膽子,你倒是借他個膽兒讓他搶呢,他敢么?敢么?!”這小丫頭伶俐得很,笑道:“那他搶了民女有啥用呀,給他做媽?張將軍不得敲斷他腿!”
張彭祖給她使了個鬼臉:“就你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