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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嵐羽宮內卻是吵鬧聲不斷,丫鬟們也全都被驅散了開來,內殿只有宇文茜和宇文夕妍兩人。
“你現在還喜歡靖安王?”
“三年過去了,你一點都沒變?”
“還是非他不嫁?”
宇文茜一連三個問句砸向了面前的宇文夕妍,讓她手足無措。
卻還是執拗道:“長姐,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別人了。。。”
“夕妍只想嫁給凜哥哥,哪怕現在的他喜歡上了別人!”
“我不求別的,只求能陪在他身邊,每天看看他!這點要求都不行么?!”
“你就成全夕妍吧!從前你不是最疼我的么?!夕妍求你了!求你了!”聲音里夾雜著細微的嗚咽。
只見宇文夕妍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眼圈也紅了一片,正聳著肩一抽一抽地哭泣著,好不可憐。
一旁的宇文茜神色卻是復雜無比。
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她心里也很是凌亂。
卻只得狠心開口道:“就算我同意嫁去靖安王府,那爹爹呢?他怎會允許你堂堂一個宇文家族嫡女去給人做小?!”
“你讓宇文家族顏面何存?讓爹爹顏面何存?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只見宇文夕妍一個勁兒地搖頭,一個勁兒地哭泣,卻是沒有回應。
宇文茜看著,失望不已,最疼愛的妹妹怎能這般自私?她怎能只顧著她自己?!
她猶豫了會,才無奈開口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去求皇上,給你賜婚?”
一聽這話,宇文夕妍立馬停止了哭泣,眼眸里滿是期待,直直瞧著宇文茜。
可是后者卻是嘆息道:“恐怕你要失望了。”
頓了頓,宇文茜向門外看了看,見著四下無人,這才輕聲道:“你知道皇上心中深愛的女人是誰么?”
出乎意料地,宇文夕妍聽了這個問題,嘴角竟是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道:“夕妍知道。”
“皇上摯愛著阿柔。”
此話一出,便輪到宇文茜目瞪口呆了,這件事,剛回京的夕妍怎會知道?!
這幾日的蕭策明明就沒有作出什么非常明顯的舉動啊,是誰泄露了這個秘密?!
似是看穿了宇文茜的迷惑,宇文夕妍解釋道:“今日宴席上,我自己看出來的。”
“那般明顯,誰看不出來。”她又是補充道。
說到這,宇文茜倒是沒多在乎這個問題,反正她和蕭策之間并無多少感情,唯一的牽連便是她膝下的皇子。
反而,宇文夕妍臉色變得陰冷,恨恨道:“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狐貍精,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勾得天下最優秀的兩個男人都為她折腰!”
“凜哥哥肯定是一時受了她的迷惑,等日后想起來,定然會后悔的!”
“他不要我,反而那般寵愛那個狐貍精,真真是入了魔!”
“。。。。。。”
宇文夕妍不停憤慨地說著,宇文茜看了,心里嘆了口氣。
恐怕入魔的不是慕容凜吧。
最后,宇文夕妍卻是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冷冷道:“既然皇上愛著那個狐貍精,那我不是更好辦了?”
“他總不會真的能這般大方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和別的男人廝守一生吧?”
這么一說,宇文茜卻是連忙道:“別人我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我還是能猜到幾分的。”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做出傷害到阿柔的事。”
看著宇文夕妍這般入了魔似的神情,宇文茜已是不知如何勸她,最后便嘆了口氣。
道:“你可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做事之前必須考慮后果,否則,到時牽連的是整個宇文家族。”
“嗯,我明白的。”宇文夕妍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宇文茜聽了,卻是憂慮重重。
她這個幺妹從前可是最任性的,現下還是這般執拗,希望不要做出什么事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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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阿柔正給慕容凜研著墨,邊墨邊打哈欠,別提多懶散了。
慕容凜雖是低著頭在辦公,眼角的余光卻能看到某人無比慵懶的模樣,心里好笑不已。
說完,還抬起頭來看向某個恰好又在打哈欠的人,嘴角現出一抹揶揄的笑容。
于是輕笑道:“柔兒昨晚難道出去抓魚啦?怎么困成這樣?”
阿柔卻是斜睨了他一眼,扁了扁嘴道:“要不是因為肚子里這個小祖宗,我能這樣嘛~”
就知道某人會這么說,慕容凜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容更加燦爛。
“噢,原來是這樣啊~”慕容凜雖是沒有揭穿她,揶揄的眼神卻是顯而易見。
看在阿柔眼里,這樣的慕容凜卻是比平日更加欠扁。
就在這時,書房內又是進了個人。
“宜蘭閣的雅側妃好像身子又不舒坦了,她的丫鬟紫琪過來尋王爺您。”杏兒又進來通傳,臉上的表情有些許不屑。
這個月已是不知多少次聽到這句話了,阿柔已經從不屑到了麻木,臉上倒是沒出現什么表情。
有些人偏偏喜歡拿孩子做由頭,來別人這兒搶人,也不知還有沒有臉。
怎么同一個理由用上這么多次!
慕容凜聽了,卻是有些為難,去又不好,不去也不好。
這已經不是阿木雅第一次用這個理由叫自己過去了,半個月里就出現了好幾次,慕容凜也是有些許不耐煩。
去了,阿柔可能會不高興,畢竟她對阿木雅的印象很是不好。
不去吧,感覺心里又是過意不去,她畢竟懷了自己的子嗣,若是真有個不舒坦的,自己不去就太過無情了。
正當他感覺無法抉擇、猶豫不決的時候,阿柔卻是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聽說她懷了身子到現在,我還沒去看過她,不然,我和你一道去吧。”阿柔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卻也看不出不高興。
慕容凜看著這樣的阿柔,心里松了口氣。
頓時答道:“嗯,那就一起去吧。”慕容凜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他從不會拒絕阿柔的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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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閣里,小丫鬟正給阿木雅抹著粉呢,幾次涂抹之后,原本挺紅潤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一片,一臉病容。
阿木雅照了照鏡子,似乎很是滿意。
“行了,這樣應是可以了,你快下去,王爺應該快來了。”阿木雅催促道,眉宇間滿是期待。
小丫鬟聽話地立馬退了下去。
丫鬟剛走沒多久,慕容凜和阿柔便到了宜蘭閣,阿木雅躺在床上,仔細分辨著外邊的動靜,神經也是緊繃著,一點也不放松。
慕容凜走在前頭,阿柔比他慢了些步伐,卻是被慕容凜的身影完全遮擋住了。
于是,兩人進里屋的時候,阿木雅先是只瞧見了慕容凜。
“王爺,你來啦,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呢~”
聽這聲音似是有些許虛弱,若是裝的那可真是裝得太好了,阿柔心中暗忖,有些鄙夷。
慕容凜開口道:“你身子哪兒不舒服,叫大夫來看了沒有?”
“嗯,大夫說,需要躺在床上靜養。”
慕容凜雖是關懷的語氣,卻總覺得少了些感情,很是平淡。阿木雅聽著,心里有些不舒服。
卻是再見到慕容凜身后的人時,心里更加堵得慌了,臉上表情都差點要崩壞了。
她怎么也來了?!這個狐貍精!真真是陰魂不散!
阿木雅心里暗暗罵著,嘴上卻很是溫柔,看著阿柔微笑道:“柔姐姐也來了啊,木雅心里好欣慰。”
欣慰?騙鬼呢?那你方才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阿柔心里默默吐槽。
嘴上卻是道:“應該的,畢竟你肚子里有了王爺的子嗣嘛。”潛臺詞便是,我們是看在胎兒的面子上才來看你一眼。
要不是肚子里有塊肉,誰還來看你?!這才是阿柔的心里話。
因著阿柔也跟著過來了,阿木雅原本準備的一大堆想要和慕容凜說的話,現下也只得爛在肚子里。
于是氣氛有些沉默,很是尷尬。
恰在這時,外面竟是又來了一個人。
“王爺和柔妹妹也在這啊~”聽這聲音,便知是誰來了。
“王妃姐姐來了啊~”阿柔笑道,心里卻是稀奇不已。
王氏這個人,怎會來看阿木雅,她那么勢利,會特意跑來看一個不受寵的側妃?
答案顯而易見,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那她又是為了什么呢?
阿柔有些不解,難道她們倆關系好?顯然也不太可能啊,平日里也沒怎么看見這兩人在一起過啊。
難道是。。。?
阿柔不禁將目光移向了王氏,只見她臉上似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看上去年輕了很多。
上挑的眉眼間很是嫵媚妖嬈,朱唇鮮艷欲滴,惑人無比。
深紫色的裙衫也是襯得她很是雍容華貴,氣度非常。
最重要的是,王氏的眼神時不時往慕容凜身上瞄著,那眼神含羞帶媚,很是妖嬈。阿柔看了,頓覺無語。
這人原來也是來勾人來的!病人不看,眼神全放在了男人身上!
不過,可惜的是,慕容凜的眼神只在王氏進來的時候掃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沒有往王氏那看一眼。
有些人失望不已,連帶著臉色都差了幾分。
阿柔看了好笑不已。
此時,阿木雅卻是開了口:“王妃姐姐竟是專門來看木雅,木雅怎的受得住?”
王氏笑道:“妹妹不是不舒服么,我也應該來看看。”
“我看啊,妹妹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都已經病了好幾次,這胎懷得實在是辛苦。”
頓了頓,看向慕容凜道:“王爺,眼下柔妹妹和木雅妹妹都懷了身子,不如,挑個日子去寺廟一趟吧,為肚子里的胎兒請個平安。”
“你看怎么樣?”
慕容凜還未開口,床上的阿木雅卻是急急道:“妾正想提出這件事呢~若是能得到佛祖庇佑,這孩子定能平安生下來的。”
說完,還輕撫小腹,臉上滿是慈愛。
看著她臉上濃濃的期盼,慕容凜也有點心生不忍,于是輕輕點了點頭。
瞬間,阿木雅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看上去似是萬分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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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柔從宮里帶回來的那只猴子很有靈性,這才沒幾天功夫,竟是和小團子成了好兄弟。
一貓一猴從原先的針鋒相對,到現在的難舍難分,阿柔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兩個小東西機靈得很,整個琉璃居的人都喜歡得不得了,杏兒李兒也是愛它們愛到了骨子里,平日里將它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原先小團子還是小小一只,現下已是壯了一大圈,徹底地變成了一只大肥貓。
而小壞蛋呢,也就是那只猴子,卻是怎么吃都是瘦瘦的模樣。
于是乎,兩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起玩耍很是滑稽。
小壞蛋之所以得名小壞蛋,那是因為它很是機靈搞怪,小團子看上去卻是高傲懶散,小壞蛋經常逗弄它,手段高超,因此得名小壞蛋。
有了它們,阿柔只覺日子有趣了許多,琉璃居內整日都是歡聲笑語,氣氛歡愉。
每日阿柔都覺得心情愉悅,這樣的日子正是她所期望的。
沒有仇恨,沒有爭斗,沒有心眼兒,一切都是那般簡單愉悅。
這日,她正和小壞蛋、小團子肆意玩鬧著,一片歡聲笑語,卻是突然頭痛不已,腦子似乎都要撕裂開來,讓她無法忍受。
一瞬間,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阿柔雙手捂著腦袋,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
她只覺腦子里很是凌亂,一大堆片段蜂擁而至。
頭腦里閃過一幅幅畫面,卻是快到她抓不住便溜走了,疼痛卻是愈發明顯。
這時,正逗弄著小團子的杏兒似是發現了主子的異常,看到阿柔這副模樣,一下子奔了過來,很是驚慌。
“主子,您怎么了?別嚇唬我!”小丫頭被阿柔這副模樣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阿柔疼得都開不了口,只捂著腦袋痛苦的申銀著,看得人心疼不已。
額角滴滴汗珠滾落,能看出此時的她有多么的痛苦無助。
杏兒急忙叫來了李兒,“李兒,你快去叫大夫!”
李兒看了這個情況,一下子傻了,幸好立馬又反應過來,撒腿就跑,生怕晚了一秒。
阿柔疼得只覺整個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最后,終于暈了過去,杏兒在一旁不停呼喊,小丫頭被嚇得都哭了出來。
萬幸,大夫很快便過來了,看到的卻是已經暈了過去的阿柔。
于是給她把了把脈,神情很是復雜,看向杏兒,問道:“側妃可是曾經失憶過?”
聽了這個,杏兒才是恍然大悟,難道。。。
“主子之前失去了記憶,一直沒有恢復過來,聽說是腦袋磕在了石塊上造成的。”杏兒如實說道。
那大夫聽了這話,卻是一臉驚訝,若有所思,最后搖了搖頭,卻是沒說什么。
李兒卻是主動開口問道:“大夫,可有什么問題?”
那大夫猶豫了片刻,這才嘆了口氣道:“側妃這情況恐怕不是外力所致,失憶應是藥物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