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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小心讓口紅滾到床底下去了。”喬安娜一臉痛苦的伸手去夠。
“沒有出什么問題吧。梅林告訴我,福爾摩斯先生那里的通訊被單方掛斷了。”哈瑞明顯卡到你哦,喬安娜整個人停頓了一下,她露出一個非常真實的糾結表情。
“喬安娜?”哈瑞試探的問道。
“在···桌上的杯子里···”喬安娜垂頭喪氣的回答。她不知道她的樣子看起來有多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哈瑞按照他的提示找到了被藏在和鏡子后面的眼鏡。kings\man的眼鏡有不同的分級,而這一套只是地面使用,沒有足夠的防水功能。
哈瑞從鏡子后面找到了一個水杯。他的眼鏡完全浸在水里,透明的玻璃鏡片失去維持,恢復了電子屏的樣子。放在耳邊還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很快,就連電子聲都沒有了——徹底報廢。
哈瑞回頭,端著杯子,他裝成很生氣的樣子,但喬安娜卻還是靠在床邊,維持著一只手伸到床底下去的動作,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希爾德小姐,你有什么要對我解釋的嗎?”哈瑞故意板著臉問道。
“···我可以賠償你的損失,你要相信我的本意只是想要試試這東西是否防水而已,看來你們的技術部門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喬安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她看哈瑞無奈的搖頭,準備離開房間回復他的軍需官的時候。才有些著急的叫住他——“哎哎哎!你先別走,拉我一把,我的腰好像扭到了!”
哈瑞看了看喬安娜的狀況,當他確認喬安娜真是只是因為彎腰而扭到了腰時候,還是哭笑不得的拉了她一把。
諸事已畢,哈瑞被喬安娜突然叫住,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房間里,看喬安娜的架勢,是要促膝相談的樣子。
“如果你有事情不說出來的話,我是不會知道的。”
哈瑞的這句開場反而讓喬安娜覺得更加糾結了。她偷偷看一眼哈瑞,再看一眼,就是沒有把握好要開口說話。
“我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你擔心的是這件事情的話。”
“不···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分工,這一點我并沒有混淆起來。但這不妨礙我問你一個問題。”喬安娜定了定神,她給自己找了一個開場:“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
哈瑞強忍住了笑意。幾乎所有關于一個朋友的故事,總是當事人在試圖得到別人的意見。但如果在這個時候刺激到喬安娜的話,他就聽不到關于‘一個朋友’的故事了。
哈瑞無視了梅林在他耳邊的催促,他們的軍需官并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這種長期說話的行為對于梅林自己也是一種傷害。而導致他這么做的唯一原因——梅林說:我也要讓你知道,耳邊長期有人聊天的滋味!
“我的朋友認識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非常···聰明。但他總也非常危險,我的朋友因為這個男人受過好幾次傷害···”
哈瑞舉手,想要提問。
“你問。”
“你的這個朋友的男人是個喜歡沾花惹草的人嗎?”
“不是。”喬安娜想要繼續把故事說下去。
“那你的朋友的男人是一個脾氣很暴躁,會強行扭曲她觀點的人嗎?”
“不是。”喬安娜搖頭。
她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感被哈瑞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行為弄的幾乎潰敗。
但哈瑞還在問:“你朋友的男人是···”
“夠了!”喬安娜生氣的打斷了哈瑞的連環提問。她自暴自棄的說:“我們都知道我的那個朋友就是我自己了。你根本不想要幫我解決我遇到的問題!”
“問題總是需要自己去解決的。”哈瑞安撫喬安娜,他伸出手打在了喬安娜的肩膀上,一個手掌的溫度和重量,幫著有些收到驚嚇的喬安娜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喬安娜茫然的喃喃自語,哈瑞覺得這個時候的喬安娜才是真的迷路了。她正在探索一條可以處置情感的出路。而最后的結果,對旁人尚且沒有任何影響,但對于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來說,恐怕是至關重要的。
哈瑞看著喬安娜沮喪的低著頭,她氣鼓鼓的在思考問題。
“在此之前,我想你應該看看剛剛送來的禮服。”
哈瑞在恰當的時間把禮盒送到了喬安娜的面前。——盒子是普通的包裝盒,不算粗糙的,但也沒有什么浪漫元素。喬安娜小心的拆開,盒子里只有一條裙子,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鮮花玫瑰信件統統沒有。
這讓喬安娜松了口氣,但又似乎若有所失。
她突然對哈瑞說:“你知道我父親給我準備的小禮服是什么樣子的嗎?”
哈瑞搖頭,他不得不提醒喬安娜:“如果你沒有忘記的話,你的舞伴是我,我總是會看到你穿著禮服的樣子的!”
*
同學聚會總是一個充滿攀比的地方。喬安娜高中時期翹課頻繁,同學幾乎已經和她無緣。但她在私立小學依然有一幫同學的存在,彼時大家都是小蘿卜頭,在一些特定的場合穿著縮小版的西裝裙子,學校的等級劃分也是父母權勢的縮影。
至少對于喬安娜來說是這樣的。伯頓那樣的情況只是個案,至少沒有人欺負過喬安娜——她是個不太說話但有些嚇人的孩子。
喬安娜后來從嚇人的小孩變成了一個古怪的大人。策劃人員對她的邀請只是一張請帖。誰也沒有想要高攀希爾德家的小姐,也不是那么相信,希爾德會出現在會場。
——畢竟聚會上大多是一些已經成功或者還沒有完全成功的商人。
喬安娜收起了麥克羅夫特送的衣服。她穿的是父親的一個朋友設計的禮服。拿到衣服的時候喬安娜就已經很郁悶了——衣服的主題金魚,雖然設計的非常優雅,但主題是金魚!
“這次的宴會上會有什么危險嗎?”哈瑞換上了一件得體的禮服,他們在衣服的選擇上都相對保守,也沒有選擇一些過于昂貴的服裝。
“為什么要問我。”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mi6從我們這里拿到了宴會的直播。”
“也就是說···”喬安娜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出走過宴會門廊長長的紅毯。她聽懂了哈瑞的意思:“大部分的消息是從你的眼鏡上傳遞出去的?”
*
聽起來像是個不可思議的故事。艾格西的心里也是涌起了對福爾摩斯先生的一腔怨念。他雖然知道自己不會和哈瑞同時出現在宴會上,但看著哈瑞和別的女人一起參加,也是莫名的煩躁。
麥克羅夫特特意留下了想要旁觀的艾格西。他的電腦屏幕上被等分為了四個窗口,三個監控視角,一個加拉哈德的傳訊。
這種場景并非什么大規模的偵查活動,麥克羅夫特的行為多少是在浪費資源。
艾格西看著喬安娜和艾格西攜手走在一起,兩個人之間有一定的年齡差,但配合的非常默契。
“喬安娜穿著的衣服為什么?”麥克羅夫特的表情有些古怪。
“金魚有什么問題嗎?”艾格西盯著屏幕上的哈瑞,隨口問道。除了被喬安娜拒絕的那一次,麥克羅夫特在大部分的時刻依然非常溫和。他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非常的配合醫生的要求。這讓艾格西看到了他離開醫院的希望。
“我想希爾德先生是故意這么做的。關于金魚有一個小故事···”麥克羅夫特沒有詳細的說明。只能說,拜夏洛克所賜,關于他們兄弟以外的人都是金魚的說法廣為流傳,從蘇格蘭場到mi6,福爾摩斯的形象直接和高智商低情商聯系在了一起。
希爾德先生的這種行為依然是在警告,他在提醒他,喬安娜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他最好放棄。
艾格西沒有聽懂關于金魚的事情,他的注意力被屏幕上的成像所吸引了,有幾個人走到哈瑞和喬安娜的身邊,他們在聚會的一個出口處產生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