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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夏洛克的人都是用翻垃圾桶的方法來得到消息的,這也實在太可悲了吧。如果不是對方和他非常熟悉,人品也足夠過關的話,卡圖甚至會覺得這是在和他開玩笑。
但事實卻是,他的同事信誓旦旦的對他保證,翻垃圾桶是每一個特工的必修課。···mi6真是個讓人費解的地方···
掛斷電話的希爾德先生一時之間有些真空。他沒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了,在出事之后立刻四處聯系,會給人一種涉身其中的感覺。無論喬安娜究竟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希爾德這個時候都必須要穩住,他要站在一個事不關己的獨立狀態,才更有把握能把喬安娜從她給她自己挖的坑里面拉出來。
坐立不安的等待了一段時間。希爾德先生知道自己不能指望有什么消息從外面傳出來。
窗外是倫敦黑沉沉的夜色,門外的安保藏在或明或暗的位置上,保護著公寓的安全。公寓前綠化的遙控澆花器被統一打開,細細密密的水柱從精致的銅質噴嘴當中傾瀉出來,細細密密的覆蓋了一整片綠化,伴隨著‘沙沙’的聲響,如同一張細密連接在一起的蛛絲網。街面上還是會有車子開過,看似輕松正常的背后,這其實是一個戒嚴的晚上。
希爾德先生來回走動了好幾次,最后一咬牙,走到客廳的廢紙簍邊上。
紙簍里都是一些零食的包裝袋,希爾德先生站在紙簍邊上半天,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屈尊去做這么愚蠢的事情。
他其實明白卡圖提供建議的確切含義。通過翻找垃圾桶,可以知道外賣支出的金額、付款的方式、如果按照常理來推算的話,外賣到達之后的十幾到幾十分鐘里,應該被計算為進餐時間。
這確實是比較傳統的監視方法。但希爾德目前需要的是確切的文字證據,他沒有精力去分析一張外賣單背后的信息。
喬安娜會把什么東西留在這個紙簍里面嗎?
好吧,另一個問題···他真的要這么去翻嗎?就算找到消息了,他要怎么在喬安娜的面前她看?好讓喬安娜知道她的父親做過翻垃圾桶的事情?
——反正現在找一下也不會有人知道···
希爾德先生神使鬼差的,心一橫,翻找了起來。
想象中的臟亂慘狀并沒有出現,希爾德先生很容易就從紙簍里面看到一張被揉成團的紙張。他知道這不是他自己的文件,可能是什么人寫給喬安娜的,她畢竟需要一個消息來源···
希爾德先生屏息凝神,壓下心里各種紛亂的念頭,把紙張攤開,放置在茶幾上。
喬安娜倉促的字跡映入了希爾德先生的眼睛。喬安娜從小就接受過嚴格的寫字訓練,她能在即快速的時間里,寫出一首漂亮整齊的印刷體。只有在心情極度復雜的情況下,她的自己才會這么潦草。——希爾德先生檢查了一下上面的內容,這似乎是一張記錄心理斗爭的列表。
希爾德一行行的讀下來,他被喬安娜寫到的東西給震驚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女兒和麥克羅夫特之間過了這么多招?喬安娜的文字是寫給她自己看的,內容相當簡約,但有些事情不難猜到——喬安娜想要和麥克羅夫特對決,總不可能只是拿著玩具娃娃。
比如某一條上寫著‘摧毀了我的勢力’。什么勢力?什么時候的事情?喬安娜是怎么擁有這些勢力的?
希爾德先生只覺得謎團越來越大。他不得不接受,別人家的孩子女兒叛逆,最多就是酒駕飆車打人,喬安娜叛逆起來···她究竟是怎么擁有對抗國]家]機{器的能力的?!
平日里被忽略掉的線索重新編的清晰起來,希爾德先生并不為自己的發現而感到愉悅,他沮喪的回到書房,把喬安娜寫單子扔進粉碎機。
他的女兒列出了五六條麥克羅夫特死會造成的優勢,冷酷的就像是個反派女魔頭,喬安娜并非不知道一切的好壞后果,她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了,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沖到第歐根尼去蹚渾水。
從結果論的角度看,希爾德先生表情凝重的得出了最后一個結論——喬安娜,恐怕已經對麥克羅夫特產生了一種認同情緒。喬安娜從小到大都是孤獨的,哪怕希爾德先生的地位節節攀升,喬安娜的身邊卻總是沒有一個朋友。這是她第一次對另一個人產生認同。她把麥克羅夫特看做和她同類的靈魂···
這種感情極有可能往危險的方向變質。
從小照看到大的女兒突然從一個叛逆小姑年變成了一個疑似反社會的家伙。希爾德先生看著書桌上,喬安娜母親的照片,照片上笑顏如花,永遠定個的希爾德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大家小姐。
如果喬安娜的母親在的話,她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和一個一堆麻煩的老男人在一起的。希爾德先生嘆了口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喬安娜沒有在單子上列出一條關于愛情的字眼。
她對麥克羅夫特的感情還沒有發生蛻變,這就意味著,只要從中干預恰當,這一切都能糾正過來。
希爾德先生關掉不斷發出噪音的粉碎機。他不打算立刻告訴喬安娜自己知道了一切,他需要找麥克羅夫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