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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喬安娜自嘲的笑笑，她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想要加入這些人的行列的話，她一開始就會接受父親的安排，選也個好的學(xué)校好好讀書，然后在自己父親的手下工作了。

她當(dāng)時要是真的有心，又何必叛逆的從牛津輟學(xué)，狠狠的傷害自己父親的一番苦心，一個人在倫敦做私家偵探呢！

“我的招攬長期有效。如果你什么時候后悔了，我這里始終歡迎你。”麥克羅夫特看過喬安娜的卷宗，他一早就預(yù)料到招攬的無效性。

他給了喬安娜一張名片。

——白色的標準規(guī)格卡片上一點花哨的圖案都沒有添加。名片上黑色的標準印刷體，寫了福爾摩斯的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

喬安娜雙手接過，一時間沒有地方放置這張名片。

喬安娜在倫敦陰暗面利益交涉非常廣泛。這絕對不是近兩年感剛剛興起的勢力。情報所得的冰山一角看上去就讓人觸目驚心。

就算希爾德先生精于古典文學(xué)，大概也想象不到，他的女兒私底下從事什么樣的事情。

但也正是這樣，才解釋的通，為什么莫里亞蒂和喬安娜接觸之后，沒有利用她制造什么紛亂。——他們是一個級別的人，他們達成了協(xié)議。

喬安娜看懂了他的暗示。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說太多多余的話。

研究現(xiàn)場一無所獲的夏洛克把重心重新落在了喬安娜的身上。

他或許對喬安娜這個人還沒有太多的了解。但對于麥克羅夫特···他笑這么高興，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午餐時候都快要過了。不知道我是否與榮幸可以邀請你共進午餐，希爾德小姐。”麥克羅夫特的邀請旨在和喬安娜討論更多的細節(jié)。

但夏洛克的眉毛跳了一下，他不太像親眼見證這種災(zāi)難性的情況發(fā)生。

“你的減肥也不是很成功，她要和你共進午餐，應(yīng)該也不會是很愉快的事情。”

——來自夏洛克拆臺，他就差說麥克羅夫特是個胖子了。

而他之所以沒有說這句話，也只是因為，一旁的華生緊緊的盯著他，就差直接捂住他的嘴。

喬安娜挑挑眉。這對兄弟之間的斗嘴不太常見，并且總是非常有趣。

她和自己父親的斗嘴也算非常密集，但總沒有看別人的熱鬧要讓人來的開心。

“我很樂意接受您的邀請。但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想我還是需要更多調(diào)整的時間。順便說一句···我開始有些話好奇，您以前究竟是什么樣子的了！”

＊

按照希爾德父女之間的慣例。喬安娜每次遇到災(zāi)難性的時刻之后，都必須去心理醫(yī)生那里留下一份‘過關(guān)’的評估報告。

希爾德先生自己估計也知道，這份報告的唯一作用就是用來忽悠他。但喬安娜是個很倔強的孩子，這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妥協(xié)了。

喬安娜和自己的父親通話的過程中，不得不耗費極大的經(jīng)歷勸回自己父親讓她搬家的打算。

貝克街的地理位置是獨一無二的，別處再好的高級公寓別墅，對喬安娜來說也都只是高級監(jiān)獄而已。

現(xiàn)在，喬安娜再次坐在了漢尼拔客廳的沙發(fā)上。

她的心理醫(yī)生就坐在她的對面——她們是醫(yī)生和患者之間的關(guān)系。

“你的ptsd依然存在，但你不是在為死了人而感覺到恐懼。”這不是喬安娜后遺癥的誘因，她和別的病人全然不同，這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心理學(xué)上的實例。

或者說，從河邊稻草人案件的續(xù)集開始，喬安娜就頻頻帶給漢尼拔驚喜。

“說說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吧，這或許會有幫助。”

漢尼拔擺出的這一副認真做心理醫(yī)生的姿態(tài)，讓喬安娜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的來意就是想要講講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因此也就從善如流的將起了當(dāng)時的經(jīng)過。

喬安娜最初接受了一個尋人的工作。委托人在把工作給她之后就死于車禍。

撞死他的是一輛規(guī)定線路的旅游車。兇手是在修理廠做，他能夠接觸車輛的一些維修工作，他在那輛車本身就被動了手腳。通過技術(shù)手段致電了桑菲爾德，確認他在馬路對面。就算那天桑菲爾德沒有過馬路，車子也會以其他的形式失控，達成他想要的結(jié)果的。

“動機呢？連環(huán)殺死二十多個人，你還沒有說，他是從事什么工作的？”

喬安娜不是個善于講故事的人，但漢尼拔卻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他很輕易的就從喬安娜制造的一團亂麻的開端里找到了重要的切入點。

喬安娜有些唏噓的說：“他是個退休的探員。適應(yīng)不了時代了，還執(zhí)迷于舊日輝煌。工作了一輩子，想要依靠直覺，但卻沒有相對應(yīng)的能力。”

工作已經(jīng)放過了他，但他卻不愿意放過他的工作。

喬安娜想到今天下午的，年老的兇手坐在他的對面。他對她控訴無法破案的痛苦，那些裝神弄鬼的案件，那些懸而未決的疑團，加上早年因為沖鋒陷陣而落下的一身傷痛，無一不是折磨和考驗。

“但真正讓他走上不歸路的，還是他的兒子殺死了自己的同學(xué)。”老探員一生忙于工作，疏忽了對自己兒子的管教。他的兒子為了虛榮而和有錢的同學(xué)做朋友，后來又因為嫉妒而綁架了自己的同學(xué)。

當(dāng)探員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兒子湯姆對他承認了一切。

他說出了綁架的地點。

探員知道，按照他兒子的作案方法，被發(fā)現(xiàn)是很簡單的事情。

他讓自己的兒子收手，放掉他的同學(xué)。湯姆表面上答應(yīng)了，但這卻反而激發(fā)了他的叛逆心，他在放走坦森的過程中和他再次發(fā)生沖突，并且一時激動，殺死了坦森。

做父親的看到大勢已去，選擇了幫助自己的兒子掩藏證據(jù)。喬安娜和夏洛克到劇院排查的時候，經(jīng)驗豐富的老探員試圖把案件偽裝成早年的一個懸案。

后來陸陸續(xù)續(xù)的，他繼續(xù)作案，馬丁教授、桑菲爾德先生···他索性按照那本懸神秘事件記錄簿開始殺人，這成為了他的一種報復(fù)模式，相當(dāng)?shù)臍埲蹋惨呀?jīng)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很精彩的故事。如果在美國的話，我想那些記者們已經(jīng)開始想方設(shè)法的把這些經(jīng)歷編寫成一個故事，用來出版了。”漢尼拔拍了拍手，表示自己理清了事情的順序。

“現(xiàn)在也不晚啊。我作為事件的當(dāng)事人，確實準備把這一切都整理成一個故事，我想這對我的事業(yè)也會有所幫助。”她停頓了一下，有些遺憾的說：“但這個案件里還有兩個讓人非常遺憾的點——桑菲爾德先生的女仆死的太過于蹊蹺了。那不符合老探員的處理模式，他也沒有那么大的能量，做出這么復(fù)雜的現(xiàn)場來。”

“另一個點是什么呢？”

喬安娜似乎還沉浸在對女仆之死的思索當(dāng)中。她向來能夠看穿事情的真相，這次難得有未解的地方，算是個很有趣味性的挑戰(zhàn)。

聽到漢尼拔的提醒，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解說還沒有完成，“另一點是——誰才是報喪鳥呢？她可能是這個案件里唯一的幸存者了！”

“這確實是個很好的問題。”漢尼拔在喬安娜的身上再次聞到了硝煙的味道。她今天和危險無比的接近，但卻并未把她自己置身其中。

答案已經(jīng)很明了了。

但漢尼拔還是很配合自己的病人，甚至堪稱縱容的說：“如果你知道了，記得也告訴我。”

“我大概需要一個名片盒了，你有什么好的牌子推薦給我嗎···你知道的，這說明我的事業(yè)在大步往前。”

“當(dāng)然。我很愿意為你提供幫助的。”

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

過去的一章暫且揭過，黑暗中所有的躁動不安都暫且被壓制回去，蟄伏等待新的機會，破土而出。

喬安娜愉快的和漢尼拔碰杯。她不被自己的父親允許，住在哪個死過人，并且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安全設(shè)施完備’的房間里。當(dāng)然，她也不會失去理智的住在漢尼拔的住處。

因此，喬安娜很快就告別了漢尼拔。

她坐上了一輛私人轎車，前往父親的公寓暫住。

這也是父女通話之后，喬安娜所妥協(xié)的那一部分。

然而，此時此刻，在喬安娜的心里，她依然被女仆死所困擾著。報喪鳥叩問了她自己，她說——她還需要一個精于破案的人，來幫忙。

——幸運的是，這個人的人選，早已經(jīng)確定了。

叩問報喪鳥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