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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玩笑問“是殺了我還是嫁給我?”,只是伸手摸她頭發的一晃神便忘了。她頭發的觸感只有絲綢可以媲美,且不是一般的絲綢,是師父當年從南京帶來香港的那匹杭綢。
“那件事情,等我買好回香港的機票再做不遲。”她揚起下顎,慵懶著小聲說,“今天經歷了太多,現在我想要一點快樂證明自己還活著。”
他沉吟片刻,細細回想一遍心理醫生的話——接到警察的電話后,他一邊開車一邊打給了醫生,想知道如何幫妹妹減小創傷。那位醫生說,“在遇到可能造成精神創傷事件后的六個小時內不要睡覺,以免在睡眠中將一些事情壓抑到潛意識,以后很難覺知。且盡量在四十八小時內與人談論這件事的經過和感受。”——好像沒有提到生理問題。
“你案發后就一直在警察局,警察說你幾個小時都沒有打過一個盹,是嗎?”
她一邊打呵欠一邊點頭,將手掌貼到他胸口,有勾引意味的,一滑一頓地撫摸著,“只是想要證明自己還活著,給我,好不好?”
他將她從床上橫抱了起來。
她軟在他懷里嘿嘿笑,“怕我把這里弄濕了睡不成呀?”
抱她到了一間小臥室里。黑沉沉的氛圍,莫名有涼意。躺下來,摟她在懷里,抱了一會兒。她也異常安靜,沒有動作,只是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瞧著他,小孩子等著切蛋糕一樣。
他知道這樣哄她入睡的計策不能奏效,只得向下抿了抿她柔軟的唇。
“孔叔良,我知道你不愛我,但仍舊愿意待我好,因為你很善良。”她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從小你就這樣,來聽戲的女人給你二十塊,要你親一口,你不肯,但還是會和顏悅色的對人笑。”
見他沉默不答也不動,她又笑道:“好啦,阿良哥哥,來嘛,早一點弄完,也早一點休息嘛。”
他察覺到今夜她沒有了往日的情思,只是求歡。
見他臉色不好,他真生氣了,她不免有些怕的,可她也非常喜歡被他這樣籠罩的感覺,怕得分外安全;也知道他對不相干的人從來不生氣,好比那些出價二十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