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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露最近跟柏立夫越發的蜜里調油,整年都在海外,除非過節不回家,還不知道國內的形勢已經這么嚴峻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主攻古典舞,內容一向是傳統又嚴謹的,又打著復興古典文化的大旗,倒也不會受太大影響。
人家氣氛正好,路寰也不好意思拿這些煩心事兒鬧她,準備等出國的手續都辦齊了再通知她。
就是司遠……
那天說了之后,他沉默許久才非常平靜的憋出一句,“我送你回家。”
距離從來都是感情的殺手,異地戀的考驗太多,期間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性。
尤其身處他們這個圈子,周圍的各□□惑……
司遠的公司已經初具規模,雖然業務范圍也已經向外擴展,可根基畢竟還在望燕臺市……
但是,雖然這個決定是臨時公布的,可她卻已經考慮了好幾年。
她現在所處的環境太過單一,太過順遂,往往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她自己還沒想好怎么做的,周圍的人已經幫忙給出解決的辦法來了,又或者大家干脆看在路錚和徐曼的面子上,對她格外寬容。
波瀾不驚的生活怎么能醞釀出優秀的作品?
不能總是借著父母的羽翼遮風擋雨了,也該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真切的感受下與這里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結交一些屬于自己的朋友了。
而且圈內現在鬧成這樣,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情況下的整頓和肅清,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會想到絕不僅僅是文娛圈內部的矛盾。
這場風波究竟什么時候過去?
中間會不會波及到自己?
誰也說不清。
前幾天瞿鸞偷偷給路寰來了個電話,語氣比較沉痛,顯然形勢不容樂觀,三天五日是決計盼不來塵埃落定的。
路寰把自己想出國留學的意思稍微透露了下,瞿鸞先是一愣,卻也很贊同。
本來瞿將軍那邊的意思就是讓她最近低調為好,反正還年輕,蟄伏幾年,厚積薄發也不是壞事,只是沒想到路寰自己做得更絕,直接要去國外晃幾年。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路寰和司遠簡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兩個人好像突然之間就中斷了聯系,誰也不主動開口,就這么一天天的僵持下去。
一直到了她要走的那天,路錚和徐曼親自送她去機場。
路寰站在大門口遲遲不肯上車,盯著某個方向看了好久好久,終究還是在父母不斷的催促聲中移開了視線。
真的,不來嗎?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她低頭看著依舊美麗奪目的藍鉆戒指,胸口突然就沉甸甸的,細細密密的疼痛排山倒海的襲來。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和司遠會一直都那么順利,那么融洽的走下去,她曾經設想過很多種結局,大多數是完美的,卻也有不完美。
但里面絕沒有任何一種,是眼前這個樣子。
她覺得很滑稽,很可笑,坐超高速飛機也不過五六個小時的距離,就生生的斬斷了他們之間過去這么多年的全部感情?
只要想,我們其實每周都能見面的呀。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喪,甚至一度想要下車,跑回去,告訴他自己不走了……
但她卻每每都在握上門把手的瞬間放棄,假如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真的經不起一點考驗,那么這種考驗還是早點來得好!
這種自責卻又賭氣的想法一直持續到機場,然后愈演愈烈。
但是當她抬起眼睛,透過有些朦朧的視線看到前方那個人影時,整個人都像是被閃電擊中!
他來了!
司遠輕輕笑了下,不緊不慢的走過來,替她把有些歪的帽子扶正,“怎么這么慢,我等了好久。”
路寰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手里的護照和機票,結結巴巴的問,“你,你要飛?”
話一出口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這特么什么話!
司遠笑出聲,“嗯,帶你飛,行不行?”
喜極而泣的路寰只覺得腦海中綻開了大片大片絢爛的煙花,炸的她精神恍惚,“可是你之前一直都說沒有留學的打算。”
司遠挺無奈的嘆口氣,“所以你干脆就不跟我商量,也不提前告訴我?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要等明年了,嗯?”
天知道當他突然得知自家女朋友已經決定要去留學,而自己還跟個傻子一樣什么都沒準備時有多么的窘迫!
尼瑪這是要被甩的節奏么?
真是時間短任務重,又要遞交申請又要將手頭的工作整理干凈,要不是一路拿錢拿關系保駕護航,他真的要變成某人的學弟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差點把自己累死的司遠決定要好好的修理下女朋友!
身后突然傳來震天的哄笑,雙眼紅腫的路寰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就見自家父母和早一步來到機場的司習、趙芳華紛紛笑作一團,非常的沒有眼力勁兒。
路寰又羞又氣又急,眼淚止不住的流,樣子簡直蠢爆了,“你們都知道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笑得不行的徐曼抽空說,“就得好好治治你這個毛病,什么事兒都愛腦補,人的想法都是會變的么,你不說出來怎么知道對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說完,幾個家長對視一眼,又哈哈大笑起來。
路寰被丟的不行,捂著臉調整了老半天才很擔心地問司遠,“那,公司的事情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