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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被人抓個正著,路寰略有些心虛。
不光是瞿鸞這姑娘的背景太讓人忌憚,再加上御錦園事件,路寰總覺得還是距離產生美。
可這會兒人家都明擺著看見你,還主動打招呼了,再裝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故作自然的轉過身去,把自己壓箱底的演技都飆出來笑了笑,“打擾學妹想事情了,其實我正打算離開。”
瞿鸞整個人看上去都有點憔悴,遠不似路寰上次看到時的神采飛揚。
她嘆了口氣,挺憂傷,“你們是不是都躲著我?”
路寰怔了下,“為什么這么說?”
瞿鸞晃晃腿,低頭看著亮閃閃的小皮鞋,情緒低沉,“同學們要么對我敬而遠之,要么就是溜須拍馬,不過我也不稀罕,可是,就連”
說到這里,她忽然抬起頭,“師姐,我是不是挺招人煩?”
這種問題的尺度比較難把握,說是吧,絕對是拉仇恨了;可要說不是,接下來的對話中難免就要你使出渾身解數告訴她為什么不是。
就在路寰心思翻轉時,瞿鸞的表情已經黯淡的似乎隨時都會哭出來。
其實在這之前,兩人就打過不少次交道了。
畢竟都是高中部的,總共就那么點學生,面積再大吧,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瞿鸞性格直爽,路寰又因為個人原因有種“大姐姐”氣場,屬于那種言行舉止都很體貼人的,所以每每在路上或是餐廳遇上了,前者都很樂意主動跟她打個招呼,然后簡單的寒暄幾句。
這一來二去的,也算是有了點交情。
路寰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去她身邊坐下,順手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一次聽眾。”
啊啊啊,她真的不是圣母來著!
但是沒辦法,包括很多時候在面對高露的時候,她時常會有一種長輩看孩子的錯覺……
而且這會兒要是轉身就走的話,估計以后倆人就算是徹底陌路了。
“真的?”瞿鸞的眼睛登時一亮,臉上似乎也在這一瞬間煥發出星星點點的光彩,“謝謝師姐!”
暗罵自己多管閑事又停不下來的路寰苦逼著一顆心,視死如歸的點點頭,“不客氣。”
說完她又趕緊補充,“那個什么,不方便的話就不要說了,比如那些比較私密……”
瞿鸞噗嗤笑了聲,“師姐放心啦,我是不會叛/國的。”
路寰也讓她給逗笑了,“那就好。”
算了,但凡有點同情心的人遇上這種情況都做不到一走了之,她就暫且當一回知心姐姐吧。
倆姑娘傻乎乎的笑了會兒,然后瞿鸞終于正式進入主題。
其實她面臨的問題路寰猜也能猜到:
瞿鸞是半路轉學回來的,就算兒時曾經有過幾個小伙伴,可是中間過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友誼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呢?
幾年的空白期,已經足夠瞿鸞的青梅竹馬們找到其他的替代,然后組建起屬于自己的小團體。
然后就在這個時候,瞿鸞回國了,并且以插班生的身份空降。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的身份背景幾乎比所有人都高!
這么一來,原有的勢力平衡自然而然受到了挑戰,并且岌岌可危。
在這個圈子里,長輩的加官進爵,也直接影響到孩子們之間的交際。
于是就像瞿鸞自己說的,同學們要么直接把她供起來,敬而遠之;要么就是各種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甚至因為她長相漂亮,也被不少同齡女孩子們視為敵人,想要維持和平都艱難,更勿論交到閨蜜了。
而瞿鸞本身又是個倔性子,一貫奉行“你不稀罕我,我也懶得上桿子討好你”的原則,自然不屑于放低身段迎合別人。
時間一長,她的處境自然難免尷尬。
聽她說完之后,連路寰也忍不住升起一點同情,別說瞿鸞了,怕是換了誰也夠嗆應付得來。
“師姐,”瞿鸞嘆口氣,竟然略顯滄桑的說,“我覺得吧,人活著真是沒意思透了!整天明爭暗斗的,煩!”
面上不動聲色的路寰心里馬上就臥槽了聲,心道妹子你該不會是想不開了吧?
她還沒開口勸慰的,瞿鸞已經又說,“不過有什么辦法呢?人么,本來就是自討苦吃的生物,師姐,你說是吧?”
路寰呵呵幾聲,都有點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你這不是什么都清楚么,那還有什么可煩惱的?
又仰頭嘆了口氣,瞿鸞雙手撐著臺子道,“可是師姐你說,盧云為什么就不喜歡我呢?”
真要說起來,這種話吧,花季少女們一般都是深藏在心里,誰也不肯說的。
而且很關鍵的一點就是,在某些外人看來,路寰和瞿鸞還是情敵呢!特么的這種詭異的對話發生在這兩個人之間的概率幾乎為零啊。
但是天可憐見的,它就這么光明正大的發生了。
因為瞿鸞的情況太特殊了,周圍一堆鐵骨錚錚的大漢們就不說了,壓根兒就沒長那根風花雪月的神經,她媽媽吧,又整天忙著開展太太外交,母女倆一星期都不見其能說上幾句話。
閨蜜?呵呵。
如果哪位有心人統計一下的話,絕對能發現一個極其令人震撼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