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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遠不動聲色的搖搖頭,“沒事。”
路寰不疑有他,點點頭,“哦。”
為健康考慮,不宜久坐,而外面又恰好是鳥語花香、晴空萬里,實在是非常適合散步。
于是她興致勃勃的提議道,“咱們出去遛個彎兒唄?”
“我不去了,”哪知高露當即一口回絕,“有點累,懶怠動彈,我就在這兒喂魚了,你們倆去吧。”
她是真累了,以前只覺得練舞挺累人的,沒想到這挑選演員什么的,也不是個輕快活兒啊,感覺腦袋都被掏空了似的,完全提不起勁來。
機會難得,路寰也不愿辜負了春光,交代幾句之后就跟司遠出去了。
高露在的時候倒不覺得,這冷不丁的就剩他們倆,還真是有點那啥呢。
外面春風拂面,溫暖的空氣中浮動著甜蜜的花香,偶爾還有一只只小鳥飛起,實在是好看得很。
路寰莫名其妙的就覺得臉上有點**辣的,不自覺拉開了跟司遠的距離,結果下一秒一只干燥有力的手就拉上了自己的。
面對小女朋友帶點驚訝和無措的目光,司遠同學表示非常愉悅,他很大方的晃了晃手,“走吧。”
路寰的臉紅撲撲的,跟旁邊交錯縱橫的潔白梨花同生共存,雖不是人面桃花,卻也相映紅……
御錦園占地面積很大,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免費的,剩下風景最好的三分之二卻是需要交納高昂的費用才能進/入,而且必須提前好幾天預約才行。
也正因為此,這一帶總是人煙稀少,真是極其適合放松,以及約會。
走著走著,司遠忽然說,“我替你拍幾張照片吧。”
其實路寰并不怎么喜歡拍照,因為她老覺得這種行為有點自戀。
當然,拍照其實還是有很多用途的,比如說臭美,又比如說紀念。
但是她總是很固執甚至是偏執地認為,假如某個人,或者是某個場景,僅僅只能一張薄薄的照片來證明他們存在過,那么從根本上講,他們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最美好也最真誠的回憶,不應該被凝固在冰涼僵硬的紙片上,而應存在于人們的腦海里記憶的深處。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就像是現在,當司遠微笑著提議的時候,她忽然就有了那么點點心動。
也許,拍幾張也不錯?
拍照么,總是要找幾個風景優美的好地方的。
拍到興頭上的路寰和司遠轉了幾圈,又選定了一處臨河岸邊,這里恰有幾枝枝椏橫生的梨花,綴滿了潔白花朵的樹枝努力向前伸出,一直顫巍巍的懸空到水面上。
最妙的是,幾步開外就有一座小亭子,坐在里面一伸出手去,幾乎就能碰觸到最外圍的幾朵梨花。
司先生反復打量了幾遍,又扎扎實實的考察了周邊,覺得這里不僅適合拍照,還極其適合拉拉小手呀,說點悄悄話什么的,于是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翹。
結果兩人還沒拍完呢,就聽來的路上由遠及近的傳來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嗓音。
“我說姑奶奶啊,你能不能不跟著我了?這樣有意思嗎?”
兩人對視一眼,盧云!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路寰和司遠已經隱約可以從影影綽綽的梨樹縫隙里看到一前一后過來的兩個人影了。
這個方向就只有這一座亭子,他們要是繼續這么走下去的話,雙方早晚會碰頭的。
到那個時候,就算不是有意偷聽,怕也難免尷尬。
路寰迅速扯了扯司遠的衣角,有點著急,“怎么辦?”
雖然被小女朋友求助什么的非常有成就感,但是司遠還是很好的保持了理智,“先別急,等等再說,他們未必會進來。”
聽上去盧云似乎急于擺脫后面追來的人,而要是進了亭子的話無疑是死路一條,想必他還沒到慌不擇路的程度。
盧云的話音剛落,另一道女音馬上響起,“什么叫我跟著你啊,盧云你別忘了,今兒可是你爸主動讓你帶我過來逛逛的。”
瞿鸞!
路寰刷的瞪大了眼睛,心頭也迅速燃起一股熊熊的八卦之火,艾瑪,貌似無意中遇到了一場精彩戲碼呀。
看著剛還一臉忐忑的女朋友瞬間轉變畫風,司遠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過就算是不想聽,現在他們也走不了,而且也已經有了窺探他人**的嫌疑,既然如此,那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著吧。
盧云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原地停下,猛地轉頭沖著緊跟過來的瞿鸞,一臉的不耐煩,“你說這話還有良心嗎瞿鸞?你自己說,要不是你故意趁著我爸在家的時候突然跑來,又裝模作樣的說想到處逛逛,我爸能這么安排嗎?”
瞿鸞也不否認,歪頭看他,“帶我逛逛怎么了?于情,你是我師哥,我還喜歡你呢!于理,你也是東道主,有什么可推辭的?”
盧云看上去已經快要爆發了,不過還是強忍著說,“東道主多了去了,你隨便從學校里抓一個不就完了?”
瞿鸞步步緊逼,“我不稀罕,我就稀罕你!”
盧云炸毛,“可是我不稀罕你啊!”
“你!”瞿鸞一陣氣結,過去推了他一把,“我特么的都倒追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啊?”
盧云也讓她煩得夠嗆,這會兒又給推了個踉蹌,險些摔倒,頓時又急又氣,“是我讓你倒追的嗎?啊,你倒追我就得顛兒顛兒的貼上去啊?還什么不滿足,這都多久了?你追我跟追個賊似的,我走到哪兒你打到哪兒,好么,我都成了望燕臺市最不受歡迎的vip了!你去打聽打聽,啊,打聽打聽,誰他媽的慘到我這個份兒上了?”
亭子里的路寰聽得都快笑出來了,一方面是覺得怎么就這么佩服瞿鸞啊,一方面卻又莫名的有點同情盧云,聽聽這孩子都給逼到什么份兒上了呀!
瞿鸞冷笑幾聲,單手叉腰,站在一塊石頭上居高臨下的說,“你也有臉說,也不看看自己去的都是什么場所,你不去了,你爸不知道有多感激我呢!”
“我不需要!”盧云猛地一揮手,特別不耐煩的跟她說,“今兒我就跟你明說了吧,瞿鸞,算我求求你了成不成?姑奶奶,您換個人玩兒不行嗎?你也說了,我就是一扶不上墻的爛泥,你跟我這兒瞎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