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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煜目瞪口呆地看著飛出去又落到地上的半個菜板。
剛剛她手起刀落,肉怎樣暫且不論,菜板被她從中間劈成了兩半,又斜飛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
聽到響動的林朔穿著圍裙握著搟面杖沖進來,與地上的菜板面面相覷。
雞飛狗跳。
忙活了叁四個小時,準備好餃子皮和幾種餡兒,到了要包餃子的時候,蘇南煜往沙發(fā)上一癱裝死。
顧澤兩條筆直勻稱的長腿越走越近。
她連忙擺手,“不干了,真的不干了,顧——澤——”
顧澤彎下腰,吻上她的臉頰。
“我知道,阿煜今天辛苦了,所以好好休息吧。”
說著,他遞上加了冰的蜂蜜檸檬水,酸酸甜甜的,她喝上一口頓時饜足地瞇起眼,連帶心情都變好了。
顧澤為了方便干活,穿的是白T和牛仔褲,江寧外頭正零下十幾度,屋里卻是熱烘烘的,她盯了片刻,伸手就順著顧澤大腿往上摸。
“阿煜,不可以。”
顧澤按下她的手,“接下來要包餃子,不許搗亂。”
不許?
她可聽不得這種話。
蘇南煜“嗖”地一下坐起來,臂彎勾住顧澤的脖頸往下帶,后者毫無防備地壓倒在她身上,和她一起陷進沙發(fā)里。
她把頭埋在顧澤胸口,深吸一口氣,左右蹭了蹭。
“顧澤你好香啊。”
“顧澤我可以親這里嗎。”
“顧澤我要我要我要——”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被曖昧的水漬聲取代。
她津津有味地咬起顧澤柔軟的唇瓣,心滿意足。
她“啪嗒”一下按開他的腰帶彈扣。
不遠處,傳來方翊憤怒的大叫:“你們倆有沒有人性不幫忙包餃子就算了還在那里偷吃——”
聲音由遠及近,方翊一把抱住她。
“他有的我也要。”
林朔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緊隨其后,哼哼唧唧地半跪在她腳下,“小姐,我也可以!”
“……”
遠遠瞧著蘇南煜親完這個親那個,睡衣都脫了大半,醫(yī)生揉了揉眉心,抬頭瞧了白錚一眼。
“你不去討她開心?”
白錚手上的活兒沒停,“總得有人包餃子。”
“何況,人多了只會叫她厭煩。”
醫(yī)生對此倒是頗為認同。
某位大小姐又菜又愛玩不是一天兩天,不出半小時,她玩夠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正好,你把這些硬幣洗了包進去。”醫(yī)生使喚道。
白錚望著大半碗的硬幣陷入沉默,“有必要包這么多嗎……?這得占餃子總數(shù)的一半了。”
“誰能承擔(dān)得起她吃不到硬幣的后果?”
醫(yī)生反問。
白錚果斷去清洗硬幣。
興許是因為今天這些人難得齊全,平常都各有各的忙,蘇南煜興致很高,在沙發(fā)上整整胡鬧了兩個小時。
醫(yī)生少見地沒什么意見,中途還洗了個手給她遞去一盒安全套,被她抓住機會大模特摸,好半天才掙脫。
臨近晚上十點,外頭陸續(xù)響起煙花炮竹的聲音,這餃子才算包好。
顧澤換了身更柔軟的睡衣——大概也更方便她隨時伸手進去作亂,他把餃子碼好擺開,只等時間到了就能下鍋。
正在這時,他收到一封加急工作信函,或者說,是下屬特意打電話提醒他立刻查看內(nèi)容并向上報告。
“什么事這么急?”蘇南煜隨口問。
顧澤熟練地輕點控制臺按鍵,一個電腦頁面就投屏到幾人眼前,他找到下屬說的那封重要郵件,點開。
“斯納爾多在22點整鳴放99發(fā)禮炮為江寧慶賀新春?”
方翊皺著眉將上面的內(nèi)容讀出來。
外交事務(wù)向來由顧澤負責(zé),不過涉及到斯納爾多,恐怕他無法擅自決定。
蘇南煜皺著眉罵了一句什么,從沙發(fā)邊摸索到手機,當(dāng)即發(fā)了條微信。
“挑釁我?”
對方回得很快:“怎么會,送你聽個響沾點喜氣。”
她撇嘴,噼里啪啦敲手機:“隔著半個地球叫我聽哪門子的響?”
“我叫人去你家門口放,豈不是更要被當(dāng)做挑釁了?”
兩人一來一回凈是些廢話。
蘇南煜正要把手機扔下,對面又催命似的發(fā)來一條。
“春聯(lián)給我一幅,掛在瑾帆會大門口的那個,我貼在圖比塔利宮。”
“……”
蘇南煜又氣又好笑。
眼見顧澤還等著她拿主意,她嗤笑道:“人家送我們千里之外的炮聲,我可沒那么小氣——”
“我送到他家門口。”
“斯納爾多叁次派使者到巴諾德無功而返,所謂事不過叁,他等不及了,連眼皮子底下的小地盤都折騰不明白,真是丟臉啊。”
“派20架J-13轟炸機,在巴諾德投放99枚巡航導(dǎo)彈,完成目標后即刻返航。”
“今晚我就給它炸了。”
與斯納爾多蟄伏多年不同,從一開始,江寧走的就是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路子。
如某人所說,憑空多出一個國家來分蛋糕是誰都不樂意見到的局面,她必須要強硬,等拿到土地、資源和話語權(quán),再裝裝“和平愛好者”也來得及。
斯納爾多遲早是她的,這波不虧。
顧澤領(lǐng)了命令,立刻安排下去。
時至今日,這種小規(guī)模的轟炸幾乎不需要他費什么心思。
蘇南煜被哄著去泡了個澡,再出來,熱氣騰騰的餃子已經(jīng)端上了桌。
跟餃子一同端上來的,還有熟食、涼拌菜之類的,解膩開胃。
她當(dāng)即伸手抓起一個餃子——筷子都還沒拿來呢——塞進嘴里,一口咬下去,咬到一口硬硬燙燙的金屬,混著肉餡吐出枚硬幣。
“哎,今年怎么第一個就吃到了?”
她納悶。
醫(yī)生適時接話:“一整年的好運氣,就從這里來了。”
她聽了頓時高興起來。
隨手又拿起一個餃子扔進嘴里。
而后又吐出一枚硬幣。
“……你們到底包了多少!”
零點的鐘聲敲響,蘇南煜舉著酒杯望向窗外萬家燈火,自百年前戰(zhàn)亂至今時刻仍爭斗不休的江寧,在此刻只剩寧靜與溫柔。
“新年好。”
她輕聲說。
新的一年,她會贏下更多更好的東西,并滿懷熱情地擁抱它們。
不過現(xiàn)在,還是先擁抱一沓沓厚厚的紅包和愛人的胸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