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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還挺稀奇的。

倘若換成顧澤他們，聽了她的話只會當成命令來服從，哪會像這樣討價還價。

“你打算以后每次都走同一套固定流程嗎？”

既然是討價還價，她就要問清楚斤兩了。

羅澹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你更喜歡多一點花樣？”

“不然多無趣啊。”

她喜歡新鮮，喜歡刺激。

一如往常地做完，她搶先一步進浴室沖洗。

羅澹依舊沒有戴套。

她皺眉，盡管沒弄在里面，但她很不喜歡粘稠的體液糊在她大腿上的感覺。

她大約能猜到羅澹是怎么想的。

羅澹認為她是更有經驗的那一個，如果有戴套的需求就會坦坦蕩蕩提出，他也樂意配合。

沒提，就是她自有打算，他犯不著干涉。

她是怎么想的呢？

她靠在墻壁的瓷磚上，隨意沖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煩躁。

在做愛的時候她并不厭惡羅澹，身體的信號不會騙人，否則她會立刻更改計劃，她犯不著專挑讓自己堵得慌的方案。

但也著實說不上有多喜歡。

平時和顧澤結束的時候，她讓顧澤陪她一起在浴缸里泡澡，樂得拉著他再稀里糊涂滾在一起，親吻，撫摸，延長那段溫情。

面對羅澹，在情欲消退后，她卻能迅速抽離。

她眉頭擰得更緊了，她不知道這種局面有沒有使自己委屈，她不擅長判斷這個。

有時候頭疼作嘔了，在顧澤的提醒下，她才能發覺自己心情很差。

“……”

她裹著浴巾走出來，見羅澹已經在另一間浴室洗好了。

“怎么臉色不太好？”羅澹詢問。

她扯扯嘴角，“沒事，就是膝蓋泡了熱水又在痛，我想要不干脆洗冷水澡算了——你今天還有時間嗎？”

“可以有。”

他這樣說，意味著可以推掉排滿的日程中的一兩項，或者壓縮完成的時間，前提是要做的事值得這樣。

她抬了抬下巴，“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吧，履行我們的約定，你上次說過要教我看什么資本結構……我不想看文獻，我想要你教我。”

“說說看，你打算分走我多少時間？”

“做愛的時候倒沒見你計較時間。”她不滿。

“因為我也想要。”

蘇南煜簡單在心底盤算一會兒，道：“今天兩小時，明天起每天三小時，不過分吧？”

“你很急？”

羅澹不置可否，有蘇南煜在他旁邊幫忙處理工作，一天省下三個小時教她些有的沒的，也不算困難。

可等她學會之后呢？

“現在是暑假，無論如何，開學前我都要回到江寧。”

羅澹點頭，“拿好你的材料來書房。”

通常高中開學會在八月底，最多不過四十天，她就會離開。

他沒理由留她。

蘇南煜本身“基礎”還算不錯，偌大一個江寧，經由瑾帆會投資的有數不清的企業，都過了她的眼。

她原先是摸著石頭過河，如今稍經點撥，立即能舉一反三，何況羅澹并不教她書本上教條枯燥的定義，除去少數專業詞匯外，主講實例，更容易理解。

最多兩周，這場教學就能完成個大概。

剩下的時間，他打算好好珍惜，約會也好，做愛也好，最基本的一日三餐也好，這些平淡的生活足以成為他一生的回憶。

如果時間充足，他還想帶她去附近國家的一座小島，那是他前些年買下來的，只做了簡單開發，送給她正合適，她可以設計成她喜歡的樣子。

總之，哪怕已經進入離別倒計時，他也并不難過。

暫時的分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