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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一直頗為忐忑,葉菁菁從前就對我頗多敵意,如今這樣烏龍的撞破,還不知她一氣之下掀起什么大浪來。
她曾以為是我害的她?當(dāng)時又是怎樣的情形?這點曾偉華說他也不清楚。
洛瑾承這幾日守喪期間,也沒怎么出去應(yīng)酬,都在忙著家族里的事,他告訴我他們家族準(zhǔn)備大修祖墳,我一時半會也幫不上忙,只安慰他注意身體,倒也克制著想見他的沖動,到嘴的傾訴也咽了下去。
周日媽媽和小紅媽到小區(qū)外的棋牌室打牌,兩位老人前幾日才尋得這樣的好消遣,一時腦熱天天樂此不疲,不過基本都是一塊兩塊的小賭,純粹打發(fā)時間,我也就由著她去。
中午的時候我簡單做了飯,出門喊兩位媽媽回家吃飯。棋牌室就在小區(qū)外的商鋪中間,出了小區(qū)門拐了彎就是。
我撐著陽傘快步走近棋牌室門口,正滿頭大汗時,就聽到路邊一聲大喊:“就是這個女人,和前任分手了還鉆人家屋子鬼混。不知廉恥!”
我惶然一驚,偏頭一瞧,葉菁菁正領(lǐng)著三位大媽氣沖沖的殺過來。
一看來者不善,我勢單力薄,慌忙走進人多的地方,怒罵聲隨即跟了上來。
“年舒華,你這不要臉的女人,借著同學(xué)聚會勾引前任男友,搶我的男人,你沒男人睡不著嗎?都分手那么多年了還惦記著人家的床!”
罵街的戲碼三四年前上演過,當(dāng)時是大鬧寫字樓,如今又打上家門口。
里屋的大媽們聞聲湊了出來,媽媽一瞧是我,沖上前來義正辭嚴:“什么勾引前男友,我女兒現(xiàn)在有男朋友,你們不要胡說八道詆毀我女兒名譽!”
為首的胖胖的短發(fā)女人毫不示弱的上前:“是啊,有男朋友還惦記著前任,昨天趁著同學(xué)聚會偷偷跑去前任男友的家私會了一下午,要不是我女兒開門撞見,怎么會知道你女兒那么不知廉恥!”
媽媽疑惑又痛惜,轉(zhuǎn)過頭來,我忙大叫:“什么私會,曾偉華被車撞了我送他回去,當(dāng)時還有護工作證,你別血口噴人!”
“被車撞了?昨天看完袁老師曾偉華還好端端的,你睜著眼睛說瞎話也要看我是不是傻子!各位評評理啊,三四年前她和我男朋友分手,心有不甘,各種勾搭,一心要破壞我們的感情!我們的孩子就是被她害死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各種竊竊私語看熱鬧。我握著媽媽顫抖的手,厲聲喝道:“你惡人先告狀!當(dāng)年你橫插一杠,我隱忍退出,是你幾次三番的來糾纏!”
我突然覺得老是重復(fù)這樣的糾纏實在無聊至極!
葉母忽而上前,唾沫四濺:“他們真心相愛,什么橫插一杠!”眼瞧著她要沖到眼前,媽媽一把拉過我擋在身后,忽然一個趔趄,被那個女人推了一下。
我扶住媽媽大喊:“你要動手嗎?光天化日你要動手嗎?”沖我來可以,傷害媽媽我絕不退讓。
旁邊的大媽們紛紛勸道:“動口不動手,動手是犯法的,這么多人見證啊。”
我不卑不亢:“你再亂來,我就報警,看是你們夠橫,還是警察夠橫!”
“怎么,轉(zhuǎn)身傍了個大款就了不起嗎?想玩弄特權(quán)嗎?我告訴你個小婊砸,我們家在y城也有人,不怕你們胡來!你們仗著人多勢眾是吧……”
我氣極,跟這些潑婦簡直沒道理可講,她們分明是來撒潑的。
當(dāng)即眼疾手快掏出撥通曾偉華電話,對方一通便大喊:“曾偉華……”我拉著媽媽推到后邊,幾位大媽熱心的擋住了她們的進攻!
我說:“曾偉華,你們家葉菁菁帶著人來我家大吵大鬧,你還不快來把人領(lǐng)回去。”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沉沉又著急的聲音:“舒華,我十分鐘后到。”
我像著了一記悶棍,頓時懵了,驀地拿開一看:通話界面居然是和洛瑾承的。
我居然撥錯號了,不過他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道:“好,你快來!”
“怎么,搬救兵了嗎?誰來都不怕!害我女兒流產(chǎn)還有理啦?”
這副說辭我聽了不下三遍,此時喝道:“你說我害你女兒流產(chǎn),你有什么證據(jù)!別血口噴人!”
葉菁菁一聽,俏臉上頓時炸毛了,“怎么沒有!就是你發(fā)短信說我搶了你的人,不得好死!是你派人開車要撞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流產(chǎn)!”
我頓時氣極,什么時候惹上這樣的冤大頭。
“什么亂七八糟,你憑什么認為短信是我發(fā)的?你憑什么認為追著你的車是我派的?我原本安安靜靜的生活,是你們莫名其妙的上門來攪弄。”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喝:“葉菁菁,你來找她做什么?”
眾人唰唰回頭一看,身著休閑裝的曾偉華沖了上來,“我跟你的事,我不是跟你講清楚了嗎?怎么還來鬧?”
我詫異他怎么來了?
葉菁菁氣急敗壞的臉頓時一陣凄然:“你和前任糾纏不清,你怎么對得起我們死去的孩子?”
“……”
我無奈的望著眼前的倆人,一個如祥林嫂似的哭訴,一個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到底誰對誰錯?
可如今小區(qū)里人來人往,她們大吵大鬧,圍觀的人莫不是真以為我勾引曾偉華?不然人家也不會打上門來啊。
我隨即當(dāng)面質(zhì)問曾偉華:“我跟你有糾纏不清嗎?”
后者坦然道:“沒有!是她胡說八道。”
我心下舒然,卻聽葉母罵街著:“你們當(dāng)著大家的面都眉來眼去,還知道害臊嗎?”
“不知道害臊的是你們吧?”洛瑾承渾厚的聲音終于出現(xiàn)在人群之外。
我當(dāng)時又悲又喜,看著他一步步氣場強大的走進人群,半晌發(fā)不出聲音來。
他理所當(dāng)然的攬過我的肩膀,柔聲道:“對不起,來晚了。”
我淚水忽而沖上了眼眶,四年前他也是如此的英雄救美,給了我所向披靡的底氣。
他轉(zhuǎn)身看著幾個潑婦,冷然道:“吃飽了沒事干是嗎?誰給你們那么大的膽子?”
到底是他的氣場強大,葉母后退了半步,氣勢弱了幾分,卻仍硬著頭皮:“她勾引別人家的男人……”
“荒唐!”他斥道,“我洛瑾承的女朋友會去勾引別人家的男人?”
他轉(zhuǎn)向一旁的曾偉華:“都多少年了,怎么你連這些事都搞不定?就這么縱容她來傷害舒華?”
后者到底經(jīng)歷了幾年的打磨,早已累積了一定的氣勢,此時也不卑不亢:“洛先生你帶她走吧,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
洛瑾承冷哼了一聲:“我?guī)撸麓嗡齻冞€來!”
“你們想怎么樣?說吧。”他轉(zhuǎn)向幾個潑婦。
葉母一時氣短,猶豫了一小會兒道:“我要她當(dāng)著這些人的面,保證以后再不去找我女兒的男人。”
曾偉華冷笑一聲:“阿姨,我們老早就分手了,該給的錢也給了,早已兩清,我跟誰見面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