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衣心不在蔫,舉袖擋住頭上的烈日,不情不愿道:“兒子要到夫子家里請教學問,讓府里的小廝去罷。”
“這孩子”,馮姨媽心急火燎,顧不得在大街上,也不顧及身邊有下人,開始說教:“你妹妹是咱們家的當?shù)却笫拢人搴眯『顮?,還愁你沒有前程。夫子家后天、大后天都可去,聽我的,你明天必須去公主府,請不來阿蘿別想......”
轎外哪里有兒子的身影,馮姨媽甩下轎簾,氣得直捶胸口,唉聲嘆氣,傷心她的一腔苦心沒人體諒。
******
與此同時,送走胞姐后,羅大嬸滿心狐疑盤問女兒:“阿圓,你瞧著你姨媽哪里不順眼?你從不拿話嗆人,即使以前病著也只是不愛說話。跟阿娘說,到底出了什么事?”
上回出疹子內中的蹊蹺,憶君隱隱約約猜出大概,也沒真憑實據(jù),怕羅大嬸寒心,沒敢挑明過。今時不同往日,轉眼間她要進尚府,子君離京去了邊關,羅家只剩羅大嬸一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該多長個心眼,羅大嬸也要提高警惕,免得引狼入室。
憶君使個眼色,屋里兩個小丫頭杏兒和采兒都站到院中杏樹底下,門窗大敞著,院里的情形一目了然,她挪動身子湊向羅大嬸,低聲道:“阿娘,我上回出疹子正是去馮姨媽家做客回來?;叵肫饋?,只在阿姐房里多吃了一塊糕點,后來那盤點心被阿姐打翻,兩個小丫頭進來收拾干凈,我也忘了吃的哪一種?!?
羅大嬸微傾的身子慢慢坐直,下死眼盯著女兒看,她心里不相信胞姐會干出那樣齷齪的事,可自家的孩子決計不會對她撒謊。確實是從胞姐家做客回來的路上,阿圓喊身上癢,當晚就全身發(fā)出紅疹,也沒能去長公主府參加賞花宴,胞姐的女兒阿蘿卻去了,也被留在長公主府。
嘴角輕抽,羅大嬸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撫女兒的頭發(fā),擁她入懷,像拍幼童那樣拍著她的后背,喃喃道:“阿娘知道了,我知道?!?
知道什么,羅大嬸沒再說下去,心中一根線斷成兩截,她在這頭,胞姐在那頭,以后即使連上也會打成結,不再是整根完好無損。
憶君以前同生父爭過房產,又和生母撕破臉,和親人決裂的滋味她全體會過。也曾經(jīng)猜想她若不在,父母是先想著尋找她,還是忙著繼續(xù)爭房產。
或許,他們會記得生下過一個女兒?她常這樣安慰自己,懷著希望才不至于無助。
“阿娘,你還有我和阿兄,馮姨媽也是,她有馮家姨父和一雙兒女?!睉浘孔镜卣f著哄人的話。
說的對,她和胞姐不再是相依為命的一對孤姐妹,都為各自的兒女操碎心。羅大嬸收回眼中的淚水,給自己也給女兒打氣:“咱們誰都不顧,只顧好自己。記著,等到了小侯爺身邊,你要用盡法子把他看緊,別給那些狐媚子一丁點機會,阿蘿也不例外。再親的姐妹,為了一個男人也會結下死仇,何況你只有一個阿兄。”
憶君默默聽著,她很迷茫,不知道該是費盡心思討好尚坤,還是繼續(xù)甩冷臉給他。在自尊和屈辱之間她肯定選擇前者,先決條件她得要生存下來。
如果有可能,她想和青蘿換位,遠離尚坤的視線,在公主府熬夠年頭,卷一個小包袱回家。大概,尚坤不會給那樣的自由。
大概轉眼變絕對,憶君只有一小會功夫感慨。黃昏時分,大長公主府派來一名女官和四名婢女,又帶來一箱籠的行頭,口稱奉郎君之命,來服侍羅家女郎。
那女官端著最為規(guī)范的禮儀,笑吟吟請憶君試穿明天出門的衣裳。
試衣服?明天出門?
憶君納悶不解,她回家沒呆上幾日,尚坤又想出什么花招折騰她。
“郎君說要帶女郎明天去賞荷花?!迸傥⑿忉專托氖?,全然不在意憶君近乎失禮的舉止。
盯著地上擺的暗紋漆木沉箱,憶君皺了下眉頭,躲不過也要拖延一會兒,“先用飯,反正現(xiàn)在日頭長,離掌燈尚早?!?
女官抿嘴笑一下,頷首應下。女官身后四名侍婢私下交換眼神,羅家女郎好大架子,果真不好相與,聆風院因為她大換血,昔日同伴一夜之間全部從大長公主府消失。多想也無益,用心當差就是。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