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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萄隱隱覺得,幻覺的出現(xiàn)和口袋里奇怪的手機有關(guān)聯(lián)。
但她沒空去想這么多了。
因為今天是高三一模考試。
每個學(xué)校總有一些在學(xué)習(xí)上毫不費力的天之驕子,也有不少玩世不恭視考試如無物的吊車尾。
最苦的反而是陸小萄這種不上不下,不顧怎么努力想要在排行上往前幾名,比在游戲拿五殺還難。
但這次對陸小萄來說不一樣。
因為一模前的模擬考試,陸小萄都考得比預(yù)想要好。
連老師都夸她進步。
然而語文試卷發(fā)下來后,陸小萄傻眼了。
試卷上的題目,既熟悉又陌生,寫完姓名下去,她硬是連第一道題都做不出來。
她死死盯著選項A的“誹謗”和“緋聞”,腦子像是被抽了真空一樣。
硬要形容,就像是讓幼兒園小孩去做二元一次方程那樣離譜。
陸小萄呆若木雞,拿著筆一動不動。
監(jiān)考老師經(jīng)過,瞟她的卷子,奇怪地看了她好幾眼。
口袋里的手機又滾燙起來。
但她顧不得這么多了,死命地盯著試卷,狠狠地抓了幾下頭發(fā)。
仍舊腦袋空空。
余光飄了飄,斜后方的宿冶正面無表情地答題。
也許是聽到陸小萄這邊的動靜,宿冶眼神略抬,輕飄飄往陸小萄掃來。
他們都在正常答題……所以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
但宿冶這種屬于天子驕子群體的人,也不可能有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
因為宿冶就是那種——在幼兒園就能解開二元一次方程的人。
嘩嘩嘩的答題翻紙聲中,唯有陸小萄一人無所事事滿頭大汗。
墻上的時鐘指向著考試接近尾聲。
陸小萄隨意填了幾個答案,把一份接近白卷的試卷交了上去。
鈴響聲沸,陸小萄嘩一下沖去廁所。
水龍頭開到最大,一捧又一捧的涼水往臉上澆,眼眶更紅了。
身后陸續(xù)有同學(xué)經(jīng)過,再這樣哭下去肯定會被人看見。
陸小萄狠狠抹一把臉,淚眼還迷蒙著,憑著方向往教室走。
她深吸一口氣。
一門語文嘛,后面還有這么多科呢。
咚。
不知突然撞到哪,陸小萄只感覺一聲悶響,讓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現(xiàn)下直接昏天暗地。
有點熱,熟悉的布料材質(zhì)……似乎是個人?
勉強扶住墻,又抹了一把眼睛。
陸小萄這才看清,眼前正是面無表情、雙手插兜的宿冶。
“自己沒考好還想把我撞出內(nèi)傷也拖我下水?”
陸小萄愣了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但轉(zhuǎn)念一想,這話出自宿冶也不奇怪。
這個考試不是年級第一就是第二的天之驕子,常被偷拍發(fā)到表白墻,高贊評論全是“宿冶鯊我”“啊啊啊老公”“原地出道”“真的有人下顎線這么好看嗎”的三中校草級人物……
偏偏長了張嘴。
“你才沒考好!狗嘴吐不出象牙!”陸小萄忿忿回擊。
宿冶冷哼一聲:
“考前情緒正常,考完立刻去廁所,眼睛還紅了,情緒轉(zhuǎn)變發(fā)生在考試期間,”
他挑眉歪頭,像在做一道輕而易舉的數(shù)學(xué)題般描述解題步驟,
“考試從8點開始,8點15分你的頭就扭來扭去,那個時候,正常人答題速度正好在最游刃有余的填空題,而你,已經(jīng)開始神不守舍,怎么陸小萄,你不會交白卷了吧?”
若放在平常,陸小萄還要懷疑一下這個三中校草如此觀察入微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但現(xiàn)在……
他字字句句都扎在她痛處,剛才勉強收住的眼眶又猛一下紅了。
陸小萄再也聽不下去,飛奔回教室。
恰好鈴響,數(shù)學(xué)考試,開始了。
沒關(guān)系的陸小萄,她給自己打氣,語文考試可能只是個意外,數(shù)學(xué)是你最拿手的,你一定可以。
前桌的試卷剛傳到陸小萄手上,她迫不及待地瞟了一眼第一題,愣住了。
她愣住的時間實在太長,以至于后桌的陳可欣都忍不住來戳她示意接著往后傳。
“小萄,卷子。”
陸小萄后知后覺地向后遞去,呆滯的目光從后桌回正的途中,又和宿冶撞個正著。
他這次索性全不避諱,撐著下巴、一臉看好戲地瞧著陸小萄這邊。
但陸小萄管不了這么多了。
因為,語文考試的噩夢再一次發(fā)生了。
這次更嚴重,像是全然失憶一樣。
她憑著肌肉記憶找到填寫姓名的地方,舉著筆,半天寫不下去。
陸小萄終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