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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帶勁了。

無縫銜接的倪清嘉碰見過一次前男友，她很心虛，陳敬倒十分坦蕩，對倪清嘉說：“是他不知道珍惜。”

陳敬感謝他的不珍惜，讓他有機可乘。

戀愛的每一天陳敬都神清氣爽，幸福得冒泡泡。

周末，倪清嘉本來是去陳敬家里抄作業(yè)，兩人不知不覺又親在一起。

倪清嘉被陳敬的身體拿捏住了，欺身壓倒陳敬，脫去陳敬的衣服。

盡情掐他的腰，摸他的胸。

陳敬硬得難受，手指游走在倪清嘉后背，干著嗓子問她可以么。

倪清嘉莞爾點頭，陳敬急不可耐地單手解開了她的搭扣，掀起衣服想要剝落淺色的文胸，沒注意倪清嘉的眉頭瞬間蹙起。

背后松開的文胸扣讓她頓然清醒。

不太對勁。

倪清嘉打掉陳敬的手，興致全無，臉色也冷下：“陳敬，你養(yǎng)我魚呢。”

他解衣扣的動作太熟練，完全不是新手。

倪清嘉想到了很多。他那么會舔，吻技也進步得驚人，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她從來沒和他說過她的小名，他叫得那么自然。誰知道他喊的“嘉嘉”，是哪個“jiajia”。

倪清嘉覺得自己被騙了。

她討厭欺瞞，臭著臉穿好衣服。

陳敬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是哪個環(huán)節(jié)令她不滿意，急急忙忙地否認(rèn)：“……我沒有。”

倪清嘉根本不信，抬腿要走。

陳敬一下慌了。

他把一切搞砸了。

倪清嘉要像夢里一樣，再次把他丟下。

漫天鋪地的酸楚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蔓延，因為經(jīng)歷過一次那樣的感受，陳敬疼得難以呼吸，整個人像懸在半空。

不久前他還自以為運籌帷幄，讓倪清嘉喊他寶寶，讓倪清嘉為他分手，讓倪清嘉成為他的女朋友。

卻不知只要碰上倪清嘉，他便漏洞百出。

夢里，陳敬沒有挽留，他放她走了。

然后獨剩自己舔舐傷口，陳敬根本不敢想再來第二遍，他會怎么樣。

“別走……”陳敬拉住了倪清嘉的手，說出了夢里想說，但沒說出口的話。

倪清嘉不聽，要甩開他。

陳敬從后面緊緊抱住她的腰。

變數(shù)來得太突然，和夢中分手的場景幾乎如出一轍。她總是不給他任何心理準(zhǔn)備，就給他當(dāng)頭一擊。

陳敬不知從何解釋，只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離開，他低低地懇求：“你別走……”

聲音帶了哽咽，還有微不可察的顫抖，響在倪清嘉脖頸后。

腰上的手死死將她禁錮，他的鼻骨壓在她的肩頭，輕微的振動傳到她的皮膚。

他在哭。

但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壓得很低很低。

倪清嘉不知怎么，心忽地隱隱發(fā)疼，她好像在哪里聽見過這樣的哭聲。

倪清嘉被陳敬弄得茫然失措，可他騙她在先，倪清嘉不想心軟。

“你松手。”她說，“陳敬，你是不是騙我了。”

“說話。”

“……我沒有。”

“你的‘jiajia'是哪個‘jiajia'？”

“是你……”

陳敬在她面前演過幾次假哭，但這回是真心實意地委屈難受，貼著她脊背的左胸口陣陣發(fā)酸。

“沒有養(yǎng)魚，沒有騙你……只喜歡你。”

陳敬要表達(dá)自己，要表明愛意，再也不要自己悶著難過，他語無倫次：“一直都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我喜歡你，很早以前就喜歡你……”

“嘉嘉，你不要走……”

接吻是她教的，解內(nèi)衣扣是她教的，怎么舔也是她教的。

耳后的嗚嗚聲可憐至極，肩頭衣料也被打濕，倪清嘉心神意亂，聲音輕了：“你先放開我。”

陳敬不肯。

倪清嘉摸上腰間那雙手，竟覺冰涼至極，她徹底心軟了，“你先放開，我不走，我們好好談?wù)劊袉幔俊?

陳敬這才一點點松開手指。

倪清嘉回頭，他眼睛哭紅了，長長的睫毛沾滿淚花，頭發(fā)塌著，臉上濕答答一片，像只落水的棄犬。

倪清嘉一顆心被揉爛了，完全不知道拿他怎么辦。

抬手撫摸他臉頰上的眼淚，明明自己是占理的那個，還是不自覺用了哄人的語氣：“為什么，會這么熟練？”

“我是第一個，還是有其他人？”倪清嘉頓了下，有點不想承認(rèn)，但她確實喜歡上他了，喜歡上一個也許在欺騙她的人。倪清嘉低喃：“不要騙我，你說我就會信……”

陳敬抓著她的手：“……能抱著你說嗎。”

倪清嘉沒出聲，陳敬默認(rèn)她同意，輕輕摟住纖瘦的腰肢，腦袋低著，蹭蹭她的胸口。

“……你別得寸進尺。”

陳敬被她兇了一句，慢吞吞抬起頭。

他在整理思緒，夢已過去許久，可所有記憶清晰如昨，深刻地印在他腦里。

這一段時間的經(jīng)歷令他堅信夢境的真實。那一定是發(fā)生過的事，也許真的存在平行時空。

這種說法非常離奇荒誕，但陳敬深信不疑。

陳敬靜了很久，倪清嘉沒有催他，凝視著他濕黑的眼眸，很想親親他的眼睛。

和他熟悉起來也不過是一個月的事，可倪清嘉好像和他相戀已久。

她也有點瘋了，甚至想只要陳敬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哪怕是編得像真話的謊話，她也會信。

良久，陳敬終于開口。

“嘉嘉，我做過一個夢……”

他講起那個夢境，倪清嘉一面幫他抹眼淚，一面靜靜聽著。

陳敬原來，背了這么多心事……

“嘉嘉，你信嗎？”陳敬問。

倪清嘉覺得陳敬沒必要編這么一長段故事來博取她的信任，而且他說的那些，的確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她莫名感到熟悉。

倪清嘉沉默著思索，陳敬緊張地等候?qū)徟校犚娝f：“沒有別人，夢里夢外都只有我，是嗎？”

倪清嘉并不在意有無平行時空的存在，她只關(guān)心陳敬是否真誠。

陳敬點頭。

倪清嘉笑了，“笨蛋。”

-

第二天是周日，陳敬家的門一早被敲響。

陳敬開門，兩眼通紅的少女跌跌撞撞撲進他懷里。

領(lǐng)口的衣料被她的眼淚淹沒。

“嘉嘉？”

倪清嘉嗚咽著撒嬌：“阿敬哥哥……”

陳敬愣住，他從沒和倪清嘉提過這個稱呼。

“我昨晚也夢見了……”

倪清嘉不吃回頭草，也從不腳踏兩條船。

因為陳敬，這兩條原則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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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勾引后記：

倪清嘉：昨天那么兇你，是不是委屈死了。

陳敬（抹眼淚）：嗯。

倪清嘉：又裝哭呢，都知道怎么勾引我了，阿敬現(xiàn)在真能耐……嘖嘖，還說什么，讓你這么糾結(jié)是我的不好……

（嘴被捂住）

（舔他手心）

陳敬（臉紅）：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