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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居寒又氣又急,簡直想殺人。
何故就跟著這個年輕的小帥哥一起游歐洲?兩個人還住一間房?!而他和何故失之交臂,都是因為這個人!
宋居寒感覺自己要瘋了。他握著電話的手都直發顫,寒聲道:“把這個司機的所有信息都調查清楚。”
掛了電話,宋居寒閉上了眼睛,他感覺胸口擠壓著什么沉重的東西,喉嚨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付出極大的力氣。
何故在躲著他,不僅不告而別,還躲著他。
那個喜歡了他那么多年,捧著他哄著他、他說什么是什么的何故,究竟到哪里去了?為什么他無論怎么抱緊、怎么示好,都留不住那樣的何故一點一點地消失?
何故居然躲著他,就那么不想見他嗎……
他很后悔,沒能早點察覺何故的異樣,可何故向來不茍言辭,心里在想什么,既不說,也很難看出來,這樣一聲不響地跑了,倒真是符合何故的個性。
相處這么多年,他好像還是不夠了解何故,他想了解,非常非常想,他想用接下來的時間一點一滴地去了解這個男人,或許那樣他就會明白,七年來,他是怎么從對何故完全不上心,一步步變得難以割舍,就何故這樣一個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的男人,到底是給他灌了什么迷藥!
何故一覺醒來,見旁邊的床位是空的,他作息規律,每天起床都挺早,沒想到周賀一已經出去了?他打了個哈欠,起床洗漱。
剛收拾好自己,周賀一回來了,他穿著一身運動服,耳機線掛在脖子上晃啊晃,頭發微濕,顯然是剛慢跑回來,手里還拎著個紙袋,一見何故就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何先生,我看你吃不慣西式早餐,我去唐人街給你買了小籠包和粥。”
何故怔了怔,有些感動:“謝謝,其實我吃東西挺隨意的,還麻煩你起這么大早。”
“沒關系,正好我也想吃了。”周賀一打開袋子嗅了嗅,“嗯,好香,快來吃啊。”
何故確實吃不慣面包奶酪之類的東西,總感覺吃不飽,還是傳統的中式早餐最合胃口。
“何先生,今天我們出發去科隆,帶你去看科隆大教堂。”
“好啊。”
“我們德國的最后一站是慕尼黑,慕尼黑的啤酒可棒了,你如果喜歡足球,我還可以帶你去看球賽。”
“好,你來安排。”
周賀一笑道:“何先生,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客人了。”
何故笑了笑:“是嗎。”
“真的,又客氣、又好說話、又大方。”周賀一抿了抿唇,“長得還帥。”
“謝謝,你也是個很好的司機和向導。”
“如果我以后去中國,可以找你玩兒嗎?”
“當然可以,歡迎你來。”
倆人上了車,往科隆開去。
路上,何故發現,周賀一的車載音樂里,一首宋居寒的歌都沒有了,一路上,這個年輕人的細心周到,已經讓他覺得很愉悅,這種善意的體貼更是讓他心生好感。
周賀一見何故今天格外沉默,就變著花樣的找話題:“何先生,何先生。”
“嗯?”
“德國的高速不限速的,現在車這么少,你想不想體驗一把極速飛車的感覺?”
“好啊,這車能開多快?”
“二百二不成問題。”
“來。”何故拽了拽安全帶,很牢固。
周賀一換了一首勁爆的重金屬搖滾,“喲嚯”了一聲,一腳油門催到底,那輛別克商務車飛一般躥了出去。
何故嚇了一跳,他這輩子都沒做過這么快的車,心里多少有些緊張,即便是經過減速玻璃的處理,前方的視覺效果依舊讓人感到心驚,若是扭頭看側邊的窗戶,外面的風景飛馳著倒退,車身好像都飄忽了起來。
何故握緊了拳頭,全身毛孔都炸開了,緊張歸緊張,害怕歸害怕,可那種刺激也是前所未有的,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賀一也跟著大笑:“哈哈哈哈哈爽吧!”
“爽!”何故豪氣地應和道。
儀表盤的指針超過了200,倆人沿著空無一車的高速公路飛馳了足足兩分鐘,那種神經緊繃的壓迫感讓普通人無法堅持太久,周賀一慢慢降下了車速。
何故感覺自己后背全是汗。
“呼,過癮。”周賀一吁出一口氣,對著何故露出大大地笑容,“好玩兒嗎?”
“好玩兒。”
“世界上好玩兒的事情多著呢,有什么不開心的,當垃圾扔掉就行了。中國人不是說嘛,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那干嘛不開心的過,難道不開心就能解決問題嗎。”
何故低笑兩聲,他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男孩兒教育了,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周賀一說得句句在理,他開始還有些后悔,花這么多錢,跑到這么遠、這么陌生的地方,究竟能得到什么,現在他覺得他來這一趟很值,世界上有這么多新鮮有趣的事物等著他去體驗,他何必把眼睛總掛在一個人身上,他明明可以試著從其他地方獲得喜悅、充實與滿足。
到了科隆,他們參觀了一天,晚上去唐人街買了很多零食、熟食、泡面,然后去了周賀一找的那個民宅。
提供客房的是一對在德國工作的意大利夫婦,公司給他們租了間很大的房子,他們把空余的客房租給游客賺點零用錢。
這一天,三間客房全滿,除了他和周賀一,還有一對來旅游的日本小情侶。
很巧的是,今天是房主夫婦的女兒過生日,來了一堆大小朋友,房主邀請他們一起參加了party。
何故那天喝了點酒,也壯著膽子和外國人說了幾句話,其實他英文很好,只是容易緊張,聊了一會兒之后,心理負擔輕了很多,也就能順暢地說話了。
周賀一驚訝地說:“何先生,原來你英語這么好啊,我還以為你不怎么會說呢。”
“也很久不說了。”何故微笑看著這溫馨快樂的聚會,感到很放松。在京城的時候,他時刻覺得空氣壓抑,呼吸不暢,可到了這里,他再也沒有那樣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