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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這么一個朋友不是壞事吧。”顧青裴朝他眨巴著眼睛微笑。
何故笑了笑:“顧總,謝謝你。”直到此時,他懸著的心才落回了原地,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顧青裴說得對,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朋友,是件幸運的事,何況那么多人想和顧青裴結交,他卻因為相同的性向而大獲優勢,怎么說都是件好事。
倆人再次碰杯。
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老遠就叫道:“青裴。”
“喲,你今天怎么在店里。”顧青裴站了起來。
何故轉頭一看,酒吧里光線很暗,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來,那正是“the gate”的老板——歐太寧。歐太寧是個演員,準確來說,是個過氣的演員,二十來歲的時候也曾因為一部戲爆火過,后來就有些沉寂,但在娛樂圈混跡多年,財富和人脈是積累了不少,現在逐漸轉向幕后了。這是上次宋居寒的party,小松跟他八卦的,雖然他對這個人不怎么感興趣,無奈他記性好。
歐太寧跟顧青裴年紀差不多,氣質相當獨特,有一種與年齡無關的滄桑感藏在那雙深邃憂郁的眼眸里,使得他本就英俊的容貌平添幾分深沉,這樣一個男人,看外表是看不出性向的,只是兩年前因為感情問題鬧出過新聞,才被人知悉。
這也是小松告訴他的,小松這孩子真夠八卦的。
倆人客套了幾句,歐太寧才注意到何故,他“咦”了一聲:“咱們是不是見過?去年在四季酒店……”
何故點點頭:“我是宋居寒的校友,沒想到歐先生還能認出我。”宋居寒非常不喜歡他接觸娛樂圈的人,所以如果歐太寧沒認出他來,他也絕對會裝作從未見過,沒想到歐太寧記性這么好,當時party上百來號人,倆人當時甚至沒說一句話。
歐太寧含笑打量著何故:“為什么認不出,宋居寒的助理一直跟在你身邊,當時大家都很好奇,宋居寒為什么把自己的助理派去照顧別人。”
何故笑了笑:“我不是圈子里的人,可能是怕我尷尬吧。”他估計宋居寒是怕他出丑,或者亂說什么,宋居寒真是多慮了,如果不是小松一直陪著他,他本來打算放下禮物就走的。
顧青裴意外道:“原來你們還見過,真是巧了。”
“是啊,我今天也是湊巧在店里,你也好久沒來了,一來就碰上,可不是巧是什么。”
“來坐下聊聊?”
歐太寧看了看表:“不了,就夠來和你打個招呼,我晚上還有一攤,推不了。”
“這么忙啊大明星。”顧青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少喝點。”
歐太寧讓服務生給送了一瓶酒就走了。
何故問道:“顧總,你們怎么認識的?”
“這里我常來,有共同的朋友就認識了,他這人不錯,沒有一點明星的浮躁。”
何故聽出了顧青裴的意有所指,但只能假裝沒聽懂,掩飾地給顧青裴倒上酒。
顧青裴啜了口酒,瞇著眼睛看著何故:“既然我們是朋友了,怎么樣,能不能讓我八卦一下你和宋大明星?”
第12章
何故料到顧青裴會問這個,他輕咳一聲:“顧總想八卦什么?”
顧青裴轉杯輕笑:“隨便聊聊,好奇嘛。你們是校友?那不是認識很多年了?”
“十年。”
“哦,那可真夠久的。”
“是啊。”十年啊,何故心里有些感慨。
十年聽上去很長,回首而望,又似乎倏忽而過,很多事都似乎尚在昨天,有時候睡夢中醒來,茫然間會不知自己身處何夕何年,人年紀越是漸長,越會覺得光陰如箭,人生苦短。
“你和他……還真是挺難聯想到一起的,不是說你不好,而是覺得你看上去跟那個圈子完全沒有交集。”
“是沒什么交集,只是以前同校才認識的。”
“同學?”
“不是,他比我小兩屆,學校活動上認識的。”何故想起十年前,頓時有些恍惚。
“然后你們就成了……”顧青裴也不太好意思把話說全,畢竟倆人還沒那么熟。
何故笑笑,“嗯”了一聲。
顧青裴微蹙起眉:“你就不想找個正經的男朋友啊?”
何故搖搖頭:“顧總你也知道我的,我這性格,又悶,又不會討好人,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
顧青裴看著何故故作云淡風輕的表情,想起宋居寒那天滿懷敵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但他沒有點破:“也是,無非是找人做個伴嘛,不過說真的,你現在這么想,過幾年就未必了,我以前也覺得這樣好,無拘無束無負擔,可現在越來越想安定下來,有個能知冷知熱的人,人啊,是會變的。”
“是啊,等我變了的時候再說吧。”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變心了,那該是一件多么值得舉杯慶祝的事。
“你喜歡什么類型的?你條件很好,有空可以給你介紹一些我的朋友。”顧青裴補充道:“你可別說你喜歡宋居寒那樣的,長成那樣的我上哪兒給你找去。”說完眨巴著眼睛笑了笑。
何故也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喜歡什么類型的,這個問題他幾乎沒考慮過,他的喜歡已經在很多年前被宋居寒定型了,而宋居寒又是獨一無二的,談何類型。
“嗯,沒什么,有空多帶你認識點圈子里的人,你也不能太脫離時代了。”
何故失笑。顧青裴說得有道理,說不定多認識些人,多見見世面,他就不會那么狹隘地圍著那點一廂情愿的感情打轉,當然,他也并不覺得現在有什么不好,誰又能真的永遠求仁得仁,他也不過就是得不到某個人罷了。
隨便聊了幾句,顧青裴又談起了想要挖他的事,何故知道這才是顧青裴的最主要目的,甚至故意表露性向,拉近彼此距離,都有可能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過自己的能力受到肯定,當然是件好事,倆人相談甚歡,他還真的有些動了心。
那天的聚會后,他和顧青裴的關系近了不少,也對顧青裴即將上任的公司有了更深的了解,做完手頭里這幾個案子,等過年的時候,他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認真考慮一下。
很快就到了他的生日當天,那天正好周末,可他還是像平時上班一樣早早醒了。
吃完早飯后,他接到了他媽的電話。自他爸過世后,十多年里他們母子倆只見過一面,他們之間僅剩的聯系,就是他生日時候的一個電話和過年他寄過去的一個紅包,就算打電話也說不上什么,無非是疏離的客套和寒暄,就好像那是基于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而不得不完成的一項例行公事。
今年似乎有些不同,他媽的聲音聽上去不像往年那么精神,沉著嗓音問他最近好不好。
何故皺了皺眉:“媽,你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