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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晝……其實并不是皇家血脈。他與施珩沒有父子血緣,是我跟我喜歡的人……生的。”
明明這字字句句分開來施晝都聽得懂,怎么一合起來他就聽不明白了?
施晝瞳孔緊縮,心瞬間慌亂的不行,一下又一下,心臟快速的震動聲像雷鳴在耳畔響徹而又逐漸放大。
什么“不是皇家血脈”?什么“跟施珩沒有血緣關系”?假的吧?他定是還在做夢。
施晝站在原地,不知怎的有些站不穩,歪歪扭扭的踉蹌了下,勉強撐著窗臺穩住自身。
“我多年前,還未進宮的時候就有了心上人了,我與他相愛無比,結果我要進宮的消息就在我們情濃時傳了過來。”華蓉征慢慢敘說著:“天家的命令已下,我再萬般不愿也只能接受這命中注定的安排。”
“我與他從此在宮中私下見面,施珩很少來后宮,他從耽于后宮任何一個女人的肚皮上。”華蓉征嘲笑:“施珩只不過將我們當成完成傳宗接代這一任務的工具,從未關心過我們,也從未關注過后宮。”
“我在背德的心情下與他繼續相愛,直到有一天我懷了施珩的孩子。”華蓉征道:“他漸漸的很少來看我了,我能感覺到,因為這個孩子,他不愛我了。”
“我恨,我恨施珩,我恨這孩子,我恨無常的命運,我求他不要走,我與他保證我不會讓這個孩子留下來。”華蓉征吸了口氣,回憶往事直覺心里從頭到低都是苦澀:“但是那時發現的太晚了,我流不了胎,若是強硬,只怕我也得死。”
“所以我等,等那孩子生下來后,我將他殺了。”華蓉征冷笑一聲:“你可以去查,有記錄我那時生了一個死胎。”
其實不然,當年她心軟了。
畢竟這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何其無辜?那孩子一雙眼靜靜的看著華蓉征,華蓉征便如何也下不去手。
可放過了這孩子一命,華蓉征如何也不想親自養著他,便把孩子送到宮外吩咐人養著,在民間抱了個死胎回來。
她身后世家與多年來自己暗地培養的勢力是她能如此做的資本。
那死胎一回來,才向外告知她生產完的消息。
那孩子,便是江奕。
施晝脖頸似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那只手隨著華蓉征的話語逐漸收攏,越攥越緊,他難以呼吸,窒息般的感受伴著越跳越快的心臟令他頭暈目眩。
華蓉征將這一切都瞞下,繼續說道:“那個孩子沒了后,我休養了半年,他斷斷續續的來了幾次。”
“一兩月后,我又有孕了,是我自己察覺出不對時,自己把脈發現的。”華蓉征話語一頓:“……當時我已幾月沒見過施珩了,這孩子只能是他的。”
“我費盡心思讓施珩來了我宮內一次,又延遲了孩子的生產期,將孩子生了下來。”
華蓉征深吸一口氣,她聲線有些顫:“這是我跟他的孩子,我為了報復施珩,也是為了給這段要結束的愛情一個見證,我將那孩子留了下來。”
“他發現此事后,求著我將這孩子殺了,事情敗露的風險性因這個孩子上升,萬一一個不慎,我們都得死。”華蓉征神色痛恨:“我自是不肯的,誰知有一日他背著我向那孩子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卻如此狠心。”華蓉征冷笑了下,低聲道:“我將他殺了。”
“我被困在宮中多年,一心只有他一人,他卻在宮外妻妾不斷,視我為一玩物,只不過圖一個刺激,想起了就來見我。”華蓉征輕笑了聲:“他該死。”
華蓉征完全被過往的事魘住。
那日華蓉征從他手中救下孩子,兩人爆發爭吵,不歡而散。
華蓉征才狠下心派人去查他,而后得知他不僅流連花街柳巷,家中鶯鶯燕燕更是不少,她瞬間心涼了。
多年在宮中的隱忍跟怨怒一瞬激發而出,一腔愛意轉為恨意。
華蓉征實在不敢相信她這一生最好的竟蹉跎在了這種爛人身上,他因為心中害怕事情會敗露才去殺那孩子,而華蓉征心中自然也擔憂,她心中恨意與私心交雜。
而后不過幾日,他就死在了自己府中,傳聞暴斃而亡。
華蓉征僅剩的一點愛意全留給了那孩子。
華蓉征閉了閉眸,將露出的軟弱全部壓下:“那孩子,就是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