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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了一聲。
施晝皺了下眉,轉身看他:“何事?”
衛瑾走進他,近到施晝想退后的那一刻停下,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明日就到皇城了,最后一夜,你再好好想想……”
施晝嘆氣:“衛瑾,你明知我不會同意的。”
他說罷轉身離去,聽見衛瑾低聲道:“那也別再躲著我了?!?
你不糾纏,我們又何至于這般?施晝心道,他沒理,徑直上了馬車。
只是心里又亂了起來,亂的施晝心生厭煩。
用了晚膳后,施晝一行去到安排給他們居住的院子,衛炙睡在他隔壁,而身為隨從的江奕,臥房是在院子邊。
施晝洗漱完,早早就睡下了,這幾日風餐露宿的,本就疲憊不堪,衛瑾一事也不過讓施晝晚睡了一小會兒。
深夜,月爬上枝頭,又隱匿于云層中,蟲雀不停歇的叫,獨添一份靜謐。
房前一黑衣人徐徐走來,他未叩門,自如地伸手推開門,又合上。
里間床上施晝早已熟睡,半點不知房中動靜。
黑衣人摘下臉上蒙面的面罩,步伐極輕的走到床前,俯下身,借著床頭昏暗的燭火去看施晝的睡顏。
片刻,眼眸中的思念才緩緩平息,他低聲道:“阿晝,三哥來看你了?!?
施斐掌間撫上施晝的側臉,良久嘆息一聲,躬身啄吻了下施晝微張的雙唇:“沒良心的小東西,三哥來了仍睡的這么香甜。”
說罷施斐又覺自己這句話實在無厘頭極了,忍不住輕笑。
突地,他眸中一冷,起身看向闔緊地木門處。
有人來了。
他微提高嗓音:“是我。”
床上的施晝似被聲響驚動,囈語呢喃著不知些什么,翻了個身,眼瞼輕動。
施斐在他醒來時,點了人的睡穴,已有醒來姿態的施晝又沉沉陷入夢中。
他將被子掀開,彎身將人抱起,直至此時,懷中有人的觸感才讓施斐近些日子來有了第一次心安之感。
門外。
衛炙放下將將推開門的手,近些年戰場上留下來的毛病,他夜間很難熟睡,往往都是淺眠,方才聽覺隔壁施晝房門一聲“吱嘎”輕響,而后又闔上。
他立即起身去查看是如何回事,生怕施晝出了什么意外,沒想到是施斐從皇城特地過來了。
房門再次被打開。
衛炙眼前是懷里抱著施晝的施斐。
施斐一手穿過人的膝下,另一手摟著人的肩背處,很小心翼翼地護著人,而施晝也放松的蜷縮著。
衛炙眼眸微微刺痛,低聲問:“三殿下如何過來了?”
他對施斐能走路、雙腿并沒殘疾一事沒有任何意外,早些時候與施斐交易不久,衛炙就已知曉此事。
那時衛炙曉得了施斐最大的底牌,終于放下心來。
施斐唇角帶笑,可以看出是極愉悅的,輕聲道:“想弟弟了?!?
“可這是何意?”相反,衛炙眉間緊皺,他指的是施斐此時想將施晝帶走一事。
“將軍別是想攔著本殿罷?”施斐眸色冷下來,面上仍舊帶笑。
衛炙未答,腳下卻一步未移。
施斐好聲好氣勸著,他現下心里高興,不想與衛炙不合作的態度計較:“阿晝失蹤一事傳出來與你我都好?!?
“然后呢?”衛炙反問道:“你想囚他一輩子?還是等登上帝位再將人放出來?”
“他本就意不在皇位,沒這個必要。”衛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