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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人隨即纏斗在一起,江奕護著施晝的同時,也抵擋著蠻族大將的進攻。
刀光劍影間,率先落敗的自然是大將三人。
施晝帶的人個個武功高超,縱使大將身手不凡,也難以突破防線,受了些輕傷后,只得停手。
一人將劍橫于大將脖頸間,劍刃鋒利,皮肉輕動就劃出不淺的傷口。
施晝反問道:“本殿看大將才是喝醉了罷?”
“縱使本殿將那玉盒當場銷毀,你又能奈何?”施晝與他盤算:“大將覺得本殿用你跟耿戎去換衛炙如何?”
“至于你跟施殊的事,在我軍刑罰下走個來回,相信大將那時會求著說的。”施晝笑了下:“算下來,本殿只不過用這玉盒換兵陣圖而已。”
“與本殿說的三個條件而比,也就一個要求罷了。”施晝嘆道:“天大的便宜大將怎么就不曉得賺呢?”
大將一怔,氣極反笑:“好算謀。”
施晝重復了最初那句:“過譽。”
他沒臉沒皮的細細分析完,也不敢去瞅身旁江奕的面色,畢竟自己都有些唾棄這蹬鼻子上臉的行徑。
飄了,施晝心里頭念了好幾遍“穩重”,又抬眸去看大將。
他們對視片刻,大將輕笑了聲。
“她夫君與我有恩,未想這人情還未還,齊公子就因病去世。”大將抬手,用指尖推開那劍刃:“我回京拜訪,才知曉他早已去世一年。”
“與皇女相談下,我感慨間無意說出蠻族有一可令人死而復生的秘法。”大將擦了擦被劍割開一道口子而流出的指尖血:“她要我這秘法來報恩。”
施晝皺了下眉:“什么恩情值得你叛出中原?”
大將問道:“我記得殿下的條件是我與皇女的牽連?”
施晝挑眉,下一刻那劍刃又抵在了大將脖頸上。
大將皮笑肉不笑,眸底下全是冷冽殺意:“并非叛出中原,我本就是蠻族人。”
“前任大汗是我生父,只不過我由中原女子所生,生母死后,我一人帶著信物輾轉多年才被發覺出身份,被有心人追殺不斷。”大將細細道:“齊公子救我一命,并說明我為何被追殺的原因,我才知曉我的身世。”
“齊公子護我多日。”大將嘆了聲,追憶往昔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我本不愿回蠻族,卻不想一再勞煩齊公子。”
“只得先回蠻族表露身份后,那些人才不敢再下手腳,而后我回京報恩,與皇女做下交易,我才正式回了蠻族。”大將說道。
施晝問:“可蠻族并不稱你為可汗。”
大將回:“血統不純,前任大汗不忍屈才,封了我大將之位。”
施晝讓那暗衛把劍放下:“大將是重諾之人,無其他交易了嗎?”
當然是有的,大將心說,還有讓他們竭力與中原相持一事。
他那時猜想良多,相持只是為了能讓中原大部分軍力留在邊疆,而此時京城就空下來了,打的什么算盤,昭然若揭。
施殊身為女子自是不可能對那皇位有什么想法,就只能將目光放在她那位同父同母的兄長施斐身上。
但大將聽說這位皇子雙腿殘廢,又不是很敢斷定了。
他少時隨著生母居住在中原,生母弱女子一枚,生活自是窮苦不堪,因無生父在旁,還頻頻遭人非議,背上眾多罵名。
大將因此對中原并無歸屬感,他又恨前任大汗拋妻棄子,對蠻族也無甚好看法,所做一切僅為報恩。
給他的善意的人不多,但他都會放在心里,這大概是生母留給他的唯一一點善罷。
他唯恐天下不亂,施晝這般問了,他也就如實回了。
大將又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將衛炙與兵陣圖帶出來。”
施晝應下,覺得此行過于輕松,不放心的讓大將咽下一枚丹藥:“兩個時辰后毒發,望大將切莫耽誤了時辰。”
大將騎馬離去,他自會守諾,生母與齊公子千辛萬苦替他留下的命,他珍惜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