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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厚的手掌,修長的手指,指尖一下一下順著,是在安撫。
施晝趴在人膝上,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難以呼吸,心里難受的喉頭哽住。
皇帝嘆道:“朕沒騙你,不過是風寒罷了,太醫院開了些藥,幾日就好了。”
施晝嗓音有些悶:“騙人,你半月前就說風寒,怎的現在還未好?”
施珩道:“病去如抽絲,毋須多想。”
施晝吸了口氣,仰頭看他:“真的?”
施珩應:“嗯。”
施晝心下還有些許不信,對著皇帝深邃墨黑的雙眸也不敢胡鬧了,他心下轉了轉,問:“太醫怎么說的?”
施珩心下想,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想些什么,他也清楚,無非就是從他口里問出來后再去太醫院求證,這點小九九也敢用在他身上?
皇帝沉聲:“哪來的膽子?”
也就仗著自己寵他,他的晝晝啊……被他寵了這么多年,若是有朝一日,他死了后施晝又如何會不受氣的活下去?
皇帝想保他的小幺。
皇帝圣寵獨一份兒,施晝在宮里宮外橫著走,不小心得罪了人也不會出事,招了許多妒恨和眼紅,施珩想讓人坐這個位子不僅是為了保施晝的命,也是為了施晝不用委屈受氣。
況且,施兆已廢,施野戾氣太重,施斐雙腿殘廢,也就只有施晝可塑了。
施晝被唬住了,怔了下。
皇帝看這小白眼狼還知曉關心自己,又緩和道:“毋須多想。”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接受朕給你準備的一切,朕會將一切都給你備好。
朕的晝晝。
“此去戰場,朕會讓衛將仔細著你,莫怕。”皇帝驟然說起這事,道:“朕會在京中等你回來。”
施晝點了下頭。
皇帝這句話是對他的保證,這一去并不會出事,回來的時候路上也不會有人阻攔,大可放心。
施珩擺了擺手:“下去罷。”
施晝退下了,他上了御書房外候著的轎子,囑咐了抬轎的人,不用去上書房了,回他的寢宮。
半途又被人攔下。
施晝掀開簾,前頭是一位眼熟的宮女,他娘親宮里的,跟隨的太監前去詢問,回來道:“殿下,華妃請您去她宮中一見。”
施晝放下簾布,同意了。
不出意外,是來相談今日早朝那一事,但是……剛下早朝沒多久,深處后宮的華蓉征為何如此快速就得到消息?
他正疑問著,卻突然從被吹起的轎簾縫隙中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楚青痕。
他怎么在這里?現下離后宮也不遠了,他身為一個臣子為何在此?又或者是為了走這條路去他宮中給他上學?
施晝的宮殿離后宮也不遠。
施晝索性讓太監前去跟楚青痕說一聲,今日不用講學,休息一日。
進了華妃宮里,去內殿坐下后,華蓉征屏退了下人,厲聲問:“朝上的事為何沒跟我說過?”
施晝皺眉道:“這等私密大事,皇帝在昨日才安排好,下了死命讓我等封口,我又如何能跟你說?”
“況且后宮本就不得干政,我與你說了,娘又能如何?”
華蓉征伸手一拍桌:“你若同我說清,我還能去求皇帝免了你領兵的職位,戰場豈能如此兒戲!”
施晝反問道:“娘可想過這三十萬兵若不在我手上的后果?”
身為皇子前去戰場,卻并非主將,豈不是引人發笑?何況,沒兵在手上,軍中又會有幾人將他放在眼里?
他此去不求建樹。
戰場上兵權在手的衛炙是不是主將也不會有什么妨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