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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晝應下,順下起身目送人出書房:“嗯。”
楚青痕一身白袍,手中握著幾卷書,文人的高潔、翩翩公子的清冷,好看的令施晝移不開眼。
待到楚青痕轉身要退出房外時,才開口道:“明日見先生。”
楚青痕淡聲應了:“殿下好生歇息。”
房門被闔上。
施晝重新坐下,靠著椅背,舒服的嘆息一聲。
他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覺著楚青痕比上書房里的夫子好上太多,若是那些夫子們,別說只是單單氣色不好了,就算臥病在床也會來到跟前滔滔不絕的念叨書里的內容。
施晝隱隱覺著自己忘了什么,漫不經心掃過書房那滿架子的書時,才突地恍然。
楚青痕借給他的書!
他一直念著要還給人,最近心思煩擾,老是忘記,今日又忘了。
不過楚青痕剛走不久,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
施晝趕忙把一早就收拾好的那堆書抱在懷里,出了書房隨便找了個太監接手過去。
他追著楚青痕,那太監追著施晝。
“先生停步!”
施晝喊,他幾步跑過去,大力攥住楚青痕的手腕。
他跑了一路,被冷風刮了一路,手心是涼的,這下觸手又是溫暖的。
楚青痕一身清冷白袍的底下,暖的不行。
令施晝想起,同樣是一身白袍的施斐,溫潤的底下,卻是冷的他一抖。
他壓了壓心思,把這些無關的對比拋出腦外。
楚青痕一怔,轉身去看人:“殿下怎的追過來了?”
施晝跑的氣有些不順,微喘著氣,面上染了些粉,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上唇,才道:“先生的書……本殿……”
施晝深呼吸,把氣喘勻了:“一直忘記還,方才突然記起,就追過來了。”
其實那些書,楚青痕并不在意,雖說是借,但在楚青痕心里就是贈給施晝了,借完書的第二日他就去買了新的回來。
莫名的。
楚青痕看著面前年輕的小殿下,莫名的隱瞞下,又莫名的這般道:“那殿下可要隨我一道出宮?”
施晝想,自己出宮去拿的書,自然也得親自送回,不然有怠慢之意。
于是應道:“好,我讓他們備馬車,先生稍等。”
楚青痕低聲回:“嗯。”
他們坐下馬車,一路出了宮,到了大街上,進了鬧市,在馬車里便是嘈雜的人聲。
施晝坐不住,掀簾看了一眼,而后吞了口口水。
燒雞,剔了骨的,整只被吊起,金黃色的油滴從酥嫰的皮上滑落,那肉里也滴著汁水。
那鋪子還在給人做生意,取了一只下來,用油紙裹住,接過油紙包的人饞的受不了,就地大快朵頤起來。
施晝就看著人扯下那肥厚的雞腿,咬了一大口肉。
饞了。
楚青痕將一切瞧在眸中,卻并未出聲,直到他的小殿下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幾眼,才出聲問:“殿下?”
他眸底壓著絲笑意,馬車里光線昏暗,叫人看不出。
施晝咳了幾聲,問楚青痕:“先生可想下去逛逛?”
楚青痕也不在作弄人,符合施晝的心意道:“隨殿下意。”
施晝立刻接口:“那先生我們下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