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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晝順了下自己的長發:“什么毛病,走了,明日見。”
他剛走沒幾步,又轉頭對著衛瑾道:“聽聞你今夜又去那些地方跟人吃酒,可別又像上次鬧過頭了,實在不行,你把簪子還我,我讓太醫院給將軍府送些補品。”
衛瑾低聲笑起來:“快走吧你?!?
等人走了,他又看著那府邸門口好一會兒,才端詳手中的發簪。
很樸素的樣式,金身玉頂,殷紅飽滿的玉如主人一般艷麗。
施晝上了府外候著的馬車,車上坐著江奕。
看見施晝此時的模樣,面色就沉了下來:“怎么回事?”
人端端正正的進去,現下狼狽的出來,誰看都窩火。
施晝此時滿頭青絲凌亂的披在身后,這是走過來時被風吹亂的,衣裳也沒有攏和,是方才與衛瑾一陣推搡弄的凌亂。
“衛瑾要了我簪子當謝禮,也不知又發什么瘋?!笔冸S口道,很自然的坐下來,背對著江奕。
沒有梳子,江奕用手掌攏起面前人的長發,理到背后,用很輕的力道一下一下順著,怕人被自己弄疼:“疼了就與我說?!?
施晝的頭發是很柔順的,梳理起來無甚難度。
江奕與他說著話:“策論還未弄完?”
施晝想搖頭,想到自己頭發還攥人手心里,又忍住了:“沒有,可難了。”
江奕道:“不急,還有好些日子?!?
施晝嘆道:“還得累好些日子?!?
江奕直接拔了自己頭上的發簪給施晝挽發,他手藝可以說是熟練的,沒幾下就挽好了,沒有玉冠束縛顯得有些松垮,但也是好看的。
他此時又想起自己第一次給施晝挽發的時候,江奕動作難免生疏,把人給扯的生疼,年幼的施晝怕疼又嬌氣,哭著說疼,又不讓他走,鬧著就要他挽。
他特意像姑娘家們學了一段時間,才把人伺候舒服了。
現下面前的人,卻也不再是哭鬧著離不開他的模樣了。
江奕心底發疼,他有多久沒與施晝好生相處過了?
那件事的隔閡什么時候才能消下去?
什么時候他們兩人不再這般生疏?
他親手推開的人,現在又有什么臉面說舍不得?江奕輕嘲般笑了聲:“好了?!?
江奕發上有玉冠束縛著,沒了這發簪,也沒徹底垮下。
施晝轉過身來:“這發簪我明日還你。”
江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現下你我二人,也要分這些了嗎?”
施晝忍住心里的不舒服,笑笑道:“總歸是要分的?!?
他下馬車前,道:“不如早些的好。”
江奕手上還隱隱殘留著施晝青絲穿過指間的觸感,他挺直的背脊彎下來,靠在馬車璧上,他闔上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響,才叫車夫打道回府。
——
天色將暗,施晝上了軟轎,撐著腦袋,滿腦子都是江奕方才那一句。
——“現下你我二人,也要分這些了嗎?”
施晝閉上眸,突然感到很是疲憊,累的他快要倒下。
他算著時辰,此時已快要經過后宮,再不久就能到他的宮殿了。
突地,軟轎卻一陣動蕩,施晝嚇了下,還沒問怎么回事,就聽見外頭尖利的太監聲叫喊:“來人!快攔住她!”
“莫要讓人沖撞了五殿下!”
轎子被下人們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地上,施晝出了轎后,對現下的場景還有些愣。
幾位宮女圍在他面前,前面不遠處有一位披頭散發的女人,嗓音尖利的怒吼著:“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