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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晝也慶幸沒有其他人。
他如往常一樣,有些昏昏欲睡的抵在車窗旁,看著外面一瞬而過的風景。
大早上的車也很多,喧囂的風聲跟車子的飛馳聲令施晝補個覺都不行,他想著一會兒上課時教授會講的知識。
然后就是悲劇的發生。
車禍。
單單就這兩個字,就足以讓人觸目驚心。
施晝被困在車內,整個人在巨痛中渾渾噩噩,呼吸間是濃郁的血腥味,身體緩慢變的冰冷。
他就此陷入無限的黑暗,再睜眼就是另一個世界。
施晝的嬌氣是上一世就寵出來的,他基本沒受過什么很大的委屈。
這一世,除了近幾年母妃的施壓越來越大,其他人都很讓著施晝,因為他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
上一世的施晝除了自己死亡時,沒見過鮮血,這一世在皇宮內不可能避開,雖然少見,施晝也不可能真的習慣。
他單是第一次見到死人時,那一夜就害怕的睡不著,叫來江奕陪他,才真正的睡過去。
那幾次刺殺,也都是交給江奕處理,施晝偶爾才會去地牢看看。
更別說殺人了。
江奕逼著他去狠下心殺了秦卿。
施晝清楚,江奕不可能會讓他逃過去,就算他今日沒有下手,江奕也會吊著秦卿的命,等他來將秦卿殺了。
他被逼著握上屠刀。
施晝心里累的難受,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江奕是與他關系最親密的人,施晝潛意識里他就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施晝下意識的,如往常很多次一樣,在江奕面前露出軟弱,尋求安慰。
他是真的,難受的想哭。
江奕在低聲安撫他,手一下一下順著施晝披散的長發:“阿晝,你是希望我們逼還是別人來逼你?”
施晝認真想了下,當然是江奕他們。
他此時抵在江奕懷里,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們。”
“阿晝,你得清楚,有些事你是必須得面對的,你不可能永遠都躲在我們后面。”江奕輕聲道。
施晝悶悶的“哦”了一聲,又有些不甘心的問:“為什么不能?”
他像一個鬧脾氣的,不甘心就這么簡單的被說服的孩子。
江奕道:“我們不可能永遠都在的。”
施晝明白江奕話里的含意。
施晝抬頭看他,眼眸濕潤的,他吸了下鼻子,把淚意憋回去:“別咒自己,不能就不能。”
江奕應道:“好。”
他接著輕笑了聲:“肯用膳了嗎?”
施晝松開江奕,他揉了揉眼睛,淚水沾到手上:“先換衣裳。”
江奕也順勢放開他,去柜子里給人挑了身青袍。
施晝換完衣裳后,兩人就在房內簡單用完膳。
此時,施晝的心情也平復下來,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你派人送我回宮罷。”
江奕放下手中的茶盞:“不用,我與她說了,你今晚宿在我這。”
施晝不敢置信:“她同意了?”
江奕點了下頭:“嗯,她還是很疼你的,知曉你今日心情不好,囑咐我帶你出去逛逛。”
“但昨夜那種地方,可是不能去了。”
施晝昨夜惹的禍,被這么一說,霎時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今日與衛瑾定好的明夜之約,施晝心虛的很,他搖了搖頭:“我不會去的。”
假的施晝自己都不信。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