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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上施晝的發頂,面上露出片刻的柔情。
施晝因這突來的安撫,眼眸更是酸澀。
江奕道:“所以別再鬧了,行嗎?”
施晝本就是滿腹委屈,江奕這一句,將錯全歸在了他身上,他一僵,怒氣蹭的涌上心頭,火氣跟委屈再也憋不下去。
江奕成功把人給招惹哭了。
施晝吸了下鼻子,哽咽著質問:“我鬧?江奕你再說一遍。”
面前的人眼尾泛紅,眸中漫上霧氣,被染的濕潤,眨一下眼,就掉一滴淚。
這幅委屈的不行的模樣,讓江奕心都疼的緊縮起來,后悔不已。
“阿晝,是我的錯,別哭了,是我在鬧。”江奕輕聲哄著人。
江奕還未做出動作,施晝就后退了一步,他抬手拿濕漉漉的衣袖擦了擦眼淚,面上反而被弄的更濕。
施晝吸了口氣:“我們先冷靜冷靜。”
他說罷,轉身便想提氣走人。
江奕皺著眉想攔住人。
施晝語氣冷淡:“我自有去處,你回府吧。”
他丟下這么一句,就使了輕功躍上屋頂,幾個點地就消失在江奕的視線內。
江奕嘆了一口氣,也就隨他去了,有暗衛護著也出不了什么事,況且施晝今晚的行蹤也會被記錄下來,呈給他過目。
他想,總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緊。
江奕舍不得施晝再哭了。
——
施晝去的是他三哥的府邸,他今夜就宿那了。
三皇子施斐如今算是兄弟里唯幾個跟施晝處得好的,原因很簡單。
施斐雙腿殘疾,皇帝廣招天下名醫,來看病的都搖頭晃腦的嘆氣,說對此無能為力,這意味著對方一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也間接代表著,施斐跟皇位——絕無可能。
再加上施斐他并不站隊,施晝跟他結交算是放心。
施晝避過施斐府邸中巡視的侍衛,一路溜到了施斐的臥房,翻窗進了去。
一眼就看見伏在桌案前,挽袖執筆揮灑自如,一身白袍面若冠玉,可謂正人君子之首的——施斐。
施晝看人如此投入,半點都沒察覺到他的到來,起了心思,想嚇唬一番。
他悄聲走到施斐身后,微俯身在施斐耳畔悠悠喚道:“三哥!”
施斐恍若未聞,只提筆落下最后一畫才將那小狼毫放在筆山上,笑道:“你怎有空來我這了?”
“沒空我也來。”施晝頓了頓:“我來你這睡一宿”
又是這般,每次嚇施斐就沒一次成功過,也不知這家伙的功夫怎么練的如此出色。
施斐聽出施晝的腔調不對頭,側頭看去,待看清了,皺眉道:“怎么弄的?”
施晝還未回,施斐就將輪椅轉過來,又道:“凍著沒?先把衣裳脫了去泡泡浴湯,著了病就不好了。”
施晝心情本就未平復,剛剛勉強著強顏歡笑,聽施斐如此關懷,又忍不住眼眸泛酸,“不小心弄的,不冷。”
施斐抬手握了下施晝濕淋淋的袖字,冰涼的湖水立刻從布料里被擠了出來,沾了施斐滿手:“水都冰成這樣了,你還跟我逞強?”
施斐又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施晝的額頭:“還算正常。”
施晝輕笑:“我還沒這么嬌弱。”
話音未落,施斐就撫上施晝泛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