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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點看不清楚他的臉色，但陸行嘉的嗓音卻很愉悅：“走吧。”

出了實驗樓大門，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里香樟的味道和冷凝的空氣混雜在一起，竟然多了一絲甜味，程悅微微瞇起眼，深呼吸一口。

忽然，肩上多了一件長袖襯衫，陸行嘉說了句：“穿上。”

她剛想拒絕，說自己并不冷，但是順著陸行嘉的目光低頭一看，校服襯衫上，左乳的位置一團水漬，是他剛剛……吸過的地方。

程悅羞紅了臉，身下也是黏黏的，拒絕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她果斷地套上了陸行嘉的襯衫，將扣子扣好，遮擋著胸前那抹曖昧的痕跡。

平時一刻鐘的路程，今天居然走得格外漫長，陸行嘉向來話少，前幾次回去的時候，都是她嘰嘰喳喳地找些話題，現在好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所以，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子？他們純潔的同學情誼，怎么就被那些不純潔的欲望給污染了呢？

程悅伸手摸摸自己滾燙的臉頰，悄悄打量著陸行嘉的背影。

又高又瘦的少年，背脊挺得筆直，像寒冬大雪里的一棵松柏，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間，可是，就是這樣清冷少言的陸行嘉，在她身體上流連的時候，卻又那么熱切。

西伯利亞的冰川融化，最終幻化成北大西洋暖流，緩緩在她的心頭淌過，程悅有些期待又有些膽怯，少女心融化后，滿世界的肥皂泡泡，每一個泡泡都是一個問題。

陸行嘉喜歡她嗎？她喜歡陸行嘉嗎？他們現在是在戀愛嗎？高考之后會在一起讀大學嗎？四年之后會結婚嗎？

“程悅。”

她猛然間抬頭，緊張地看著陸行嘉，在她的幻想中，現在已經發展到了他口袋里藏著鉆戒，下一秒就要單膝跪地求婚。

我愿意啊啊啊啊啊！她在心里吶喊。

然而臉還是鎮定地繃著，不敢露出一絲表情，生怕控制不出笑出來。

“明天見。”他微微一笑，朝她揮手告別。

陸行嘉轉身離去，程悅也從一場盛大的幻想中清醒過來，她剛剛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