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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門第【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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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簪花令
作者:顧慕
文案:
對意秾來說,
重活一世的意義是,
上輩子因他而死的那個人,
這一世,于她而言,無足輕重了。
意秾:做出這樣的事你還敢硬著頭皮來見我!
渣男:那你說,我該硬著什么來見你。
~~他愛她,死皮賴臉,拈酸吃醋。~~~~~
【這是一篇寵文其實】
*重生架空文,微虐,略甜。(文案無能,將就著看吧)
內容標簽:虐戀情深 情有獨鐘 布衣生活
主角:意秾,容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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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相見
約摸已經下了二十來天的雨,也不大,綿綿密密自穹隆潑灑下來,只是不肯停歇。
到了三月初十,才終于見了晌晴的天。
正是楊花蒙蒙漫天的時候,四面的檻窗都開著,飛絮間或飄進三五朵來,積在檐下,如覆了一層細雪。
雨后的皇城鮮煥如初,遙遙望去,金瓦紅墻,煌煌日光之下,竟也讓人生出些四海萬國,繁華盛景之感。
意秾怔怔的望著窗外,雖然已經重生兩天了,可她仍然有些難以置信。只要一閉上眼睛,臨死之時的情景便歷歷在目。
她是定國公府二房嫡女,行五,她爹爹曾是隆慶四十五年的狀元,為人剛正,共有二子一女。意秾的大哥沈洵為人懦弱了些,沒有主見,但是二哥沈潛卻十分出息,與季恒并稱京城雙璧。
而意秾本人亦是素有美名,一手簪花小楷稀世難得,出價萬金亦是難尋。世人稱她一字一珠,說她一個字便堪比一顆南洋珠,極言其珍貴。
但是她大哥行事糊涂,自己立不起來,靠家中恩蔭得了承事郎一職,他平日里為人規矩,連應酬都少有,卻破天荒的為了一個商戶之女尹之燕幾乎鬧得與家中決裂。
尹家在京中有十幾處鋪子,家中并不貧寒,而尹之燕也是被爹娘寵愛著長大的,但這么幾處鋪子對于沈家這種世族來說簡直不夠看,沈家新婦嫁妝單子中的鋪子都比尹家的多。
而尹之燕自幼就幫忙打點鋪子生意,在外拋頭露面,又怎能得沈家中意?只是沈洵非她不可,意秾的娘親凌氏逼問,他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實情,原來是他與尹之燕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并且尹之燕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凌氏被氣得當場昏厥,這樣不貞不潔的女子如何能做二房宗婦?
但是尹之燕卻是極有手段,哄得沈洵非她不可,連從側門抬進府也不肯。眼瞧著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畢竟是沈家骨血,凌氏一時心軟,不得已便點了頭。為著尹之燕的名聲計,她未嫁便有身孕一事,并未對外張揚,就連長房也并不知情。
尹之燕嫁入沈家之后,上孝雙親,下敬郎君,并且處處討好小姑意秾。她為人爽利大方,又為沈家誕下嫡長孫,倒哄得沈家上上下下都頗為喜她。
意秾更是將她當作至親一般,定國公府中若有人瞧不起她,意秾定然處處回護。
只是世事無常,意秾的爹爹沈珩之因擔任主考官不慎漏題,依律該當斬首,但是今上愛才,又顧忌尚在邊疆領軍的沈潛,故而施恩,僅撤其職務。
但是定國公府卻極為擔心會被二房連累,由定國公做主,當即分家!沈珩之雖然傷心,卻也不想拖累父母。
二房搬出定國公府后,沈珩之便再一次分家,沈洵雖不堪大用,守成尚可,沈珩之不想帶累沈洵沈潛,便做主將他們兄弟二人分了出去。
分家之時,沈潛尚不知京中發生了何事。而沈洵嚅嚅不言,尹之燕則牽著一雙兒女坐上馬車,便再未回過頭。
沈珩之一介文人,被罷官后難免心情郁郁,經歷了一次傷寒后,就病倒了。他是罪臣的身份,想請一位好大夫極難,況且當時家中財物泰半都分與沈洵沈潛兄弟二人,日后又因病拖累,故而生活頗為拮據。沈珩之病重之時,凌氏焦急萬分,命人遞信兒給沈洵,讓他幫忙請位好些的大夫來,結果等了整整一日,到了黃昏時分,才見尹之燕命人送來五兩銀子。
意秾那時也是急昏了頭,想著長房三姐沈意秐待她極好,便想去求一求沈意秐,畢竟以他們現下的情況,想為沈珩之請一位好些的大夫萬分不易,但若是能借助定國公府的名義,就簡單多了。她以為,定國公府里那兩位畢竟是她的祖父祖母,又豈會完全棄她爹爹于不顧?
她求到定國公府門外,她祖父祖母竟連見她一面也不肯,最后還是沈意秐命人將她請了進去。
沈意秐是貴女中的第一人,京中不論世女還是宗室女多半都與她交好,所言所行堪為女子表率。意秾進到室內便給沈意秐揖了一禮,沈意秐面帶淡笑,伸手扶她在月牙桌旁坐下,將桌上的茶盞往她面前推了推,道:“五妹妹不要急,你的來意我都清楚。外頭天涼,五妹妹先用盞茶暖暖手罷。”
意秾只得按捺下來,她早起便滴水未進,確然渴得厲害,端起茶盞潤了喉嚨,便急不可耐的道:“三姐姐,咱們府中的尚大夫可有空閑?還請三姐姐幫忙尋大伯娘說一說,讓尚大夫同我回去,探一探爹爹的病癥。”
沈意秐笑了笑,扶了扶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淡然道:“咱們府中?”她眼中的鄙夷神色明顯,“五妹妹想必是記差了,如今這定國公府沈家與你們那個敗落的沈家可不同了,現下五妹妹到我們定國公府來,是客人,怎么五妹妹竟還充起主子來了?”
意秾尷尬的手腳無措,腦中竟有一瞬時的空白,仿佛是她聽錯了,那些話怎么可能是從三姐姐嘴里說出來的?接著她額角便開始絲絲的疼,到后來疼痛簡直撲天蓋地而來,渾渾脹脹中,心思卻霎時清明起來,是剛剛那盞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