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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昭在蒲團(tuán)的緞面上蹭了蹭，晃晃悠悠地抬起腦袋，一抬頭睜開眼正看見數(shù)學(xué)老師圓睜著的眼睛。

林哲生感覺自己胳膊上還沒睡醒的小貓被嚇得一個激靈，然后很乖順地癟著嘴站了起來往教室外走，沒走幾步就聽見數(shù)學(xué)老師一聲怒吼：“拿卷子呀，不拿卷子空著手出去踢墻角嗎？”

“還有你，成績那么好，轉(zhuǎn)學(xué)來就是為了給她當(dāng)枕頭的嗎！”

“一起滾出去！”

天邊云彩的顏色漸漸穠麗起來，林哲生按著試卷的左手上仍沾染著顧昭昭的味道。

她的臉頰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感覺是那樣的柔軟，混同著少女的馨香為自己勾畫出一個青澀而又飽含誘惑的夢境。

當(dāng)她靠在自己身上時，長長的馬尾蕩秋千似的在自己的身后蕩呀蕩，透過輕薄的夏裝似有若無地輕輕搔著自己的后背。林哲生的身體中，一種欲望緩緩抽芽。

他很少會有那種感覺，感覺自己的身體比周圍的空氣要燙很多，但是又羞于被人發(fā)現(xiàn)。

一直到耳邊響起老師的怒吼，林哲生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對顧昭昭產(chǎn)生了可怕又骯臟的欲望。

這使他警鈴大作，但是對于這種欲望本身，他卻又實在難以割舍，他似乎在一片輕霧中看著顧昭昭赤裸光潔的身體慢慢地跳呀跳，他的掌下滲出細(xì)密的汗水印在試卷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墻壁不敢看顧昭昭。

但腦海中偏偏又浮現(xiàn)出顧昭昭靈動又俏皮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咬著嘴唇吞了吞口水，他對顧昭昭似乎是產(chǎn)生了情欲。

這太不道德了。

她對待自己時是那樣純粹真實，但是自己卻只幻想著到她脫下衣服時的樣子，甚至還想像著她動情時的媚態(tài)。

他在眾目睽睽中竊走了她的美好，然后又在大庭廣眾之下編排著她來滿足自己猥瑣的欲望。

假使他們并不互相傾慕，這便是一種隱秘卻不可饒恕的冒犯。

林哲生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筆，身體僵直著杵在墻邊，顧昭昭離自己越近，自己的秘密便越發(fā)有被曝光的風(fēng)險，他紅著臉等待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但是那可恥的欲望卻趁著他身邊只有顧昭昭時更加肆無忌憚。

假如這時候牽手，一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他的目光在顧昭昭的頭頂游移著，他第一次知道了長得高的好處，只需要掃幾眼便可以將她在這一畝三分地里的動向一覽無余。

但是轉(zhuǎn)而又恨自己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恨自己不能確定她每一個動作所代表的意義，他向來是很能勝任這種事的，怎么偏偏現(xiàn)在做不到了呢。

他看見她拿著筆一下一下地往墻上戳，想起她捉柚子時鼻頭上細(xì)密的汗水，想起她在他的筆記本上寫下“顧昭昭三個字時，她的發(fā)絲劃過自己手指指尖稍縱即逝的癢意。

她的眼神正偷偷地往自己的卷子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