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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蝶詫異地回頭,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扶住過她了。
“怎么了?”謝卻蘼的聲音溫醇。
夏蝶心力交瘁,沒有精力和他針鋒相對,低聲說:“貓生病了,要死掉了。”
謝卻蘼皺著眉頭,似乎不解:“既然生病了,為什么不去治病?”
“治病?”
“怎么治?”
哪里有錢治?
我能給它飯吃就已經(jīng)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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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蝶高中寄宿在學(xué)校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幾百塊錢,為了早日還清那對拋棄她的父母的贍養(yǎng)費,她上了高中就不愿意再用他們施舍的錢,選擇放假在飯店打工攢學(xué)費,而給貓狗看病,少說也得小一千,還不一定能救活,她上哪弄這么多錢去。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分別,可夏蝶仍然感覺自己也變得渾身無力,難以喘息,沉默的淚水噴薄而出,夏蝶仰頭,想把淚憋回去,她發(fā)泄似的大力揉著自己的眉心。
哪怕平日把自己武裝得毫不透風(fēng),看起來無懈可擊,可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脆弱地自怨自艾,怨恨自己的無能,無能地選擇袖手旁觀,無力為悲劇的發(fā)生做出任何實質(zhì)有效的扭轉(zhuǎn)。
反之世界上又恰有那么些人,生來就是坦途,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別人遭受的狂風(fēng)大雨,對他們來說就像微不足道的輕風(fēng),甚至更不值一提。
謝卻蘼看不得夏蝶難受,心疼地拉開她的胳膊:“我?guī)闳ブ危瑒e哭,我有錢,我?guī)闳ゲ痪秃昧耍俊?
夏蝶這才發(fā)覺二人的姿勢過于緊密,她幾乎依偎在謝卻蘼的懷里。
夏蝶退出來,謝卻蘼帶著安慰性想揉她頭發(fā)的手剛伸出來就被迫收回去,她跟他拉開距離。
夏蝶吸了下鼻子,忍住抽噎,抬頭直視他:“你帶它去看病?”
“嗯,真的。”
謝卻蘼的回答平穩(wěn)有力。
夏蝶漂浮著的心一下子穩(wěn)穩(wěn)沉了下來。
之前夏蝶對他所有的冷遇都在這一刻他的寬容里變成了愧疚,她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嘴。
謝卻蘼仿佛看透了她的內(nèi)心,像站在她的角度上開口,給她臺階:“姐,你最愛我了對不對?我也很想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是我來的太晚了,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夏蝶似乎還是對這個話題有點抵觸,她偏過頭然后隨便點了點頭。
謝卻蘼笑著,輕輕地問:“既然原諒我了,那答應(yīng)我一個愿望,好不好?你以后要兌現(xiàn)承諾。”
“好。”
夏蝶的回答干凈利落,只想還完他的人情。
她家徒四壁,而他什么也不缺,想要的又應(yīng)有盡有,料想他也提不出什么太過分的要求,肯定是自己能給他的。
謝卻蘼想要的確實是她有的,可是她卻沒能看出,他寬容的微笑背后真正的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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