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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則軒拿起茶杯給面子的喝了一口:“說吧!”
“呃,我想……我想,問你借錢!”
“借錢?”易則軒挑眉,想起她在私立醫(yī)院的那個重病的女兒,二話不說的掏出了支票,一邊拿起筆,一邊問,“多少?”
“四……百萬!”
“什么?”
“聽起來雖然很多,但這絕對是救命錢,請你一定要借給我,我發(fā)誓這輩子為你做牛做馬報答,拜托拜托。”葉知秋語氣哀求,只差沒匍匐在地三叩九拜。
易則軒看著她此刻毫不虛假的表情,想了想,說道:“四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讓我借給你也可以,但你至少要告訴我拿去救什么人吧?”
“這……”
“很為難?”
“不,不是!”葉知秋沉了口氣,硬著頭皮說道,“是一個朋友的女兒,她從小就得了白血病,一直在等著骨髓移植,前幾天終于找到了合適的骨髓,這筆錢就是拿去救她的命的!”
“朋友的女兒?”易則軒瞇起了眼,很難想像她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敢承認。
“對!”葉知秋重重的點頭。
“呵!”易則軒終于寒起了臉,刷刷的寫下了四百萬的支票,迅速的撕給她。
“謝謝!”看著他這么爽快的拿支票給她,葉知秋那顆向來玩劣的心終于感動了,她感激的看著易則軒,很想對他有所表示,可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去醫(yī)院,“我先把錢送過去,回來再請你吃飯!”
“不必了!”
她的背后,易則軒冰冷的開口:“今天踏出這個門之后就‘請’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那四百萬我也需要你還,就當是我給你的分手費。”
葉知秋猛然回過頭,看著他異樣冷冰的臉,困難的問出口:“為、為什么?”
“我不想跟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共處一室,這個解釋滿意么?”易則軒注視著她,眼底透著從未有過的冰冷。當他一邊因為她的欺騙生氣,一邊又因為她努力賺錢治女兒的病而感動,想再給她一次把話說清楚的機會時,她卻又用了另一個謊言來欺騙他。
“好好照顧你女兒,我希望她能平安快樂的長大!”
原來……他都知道了!
葉知秋咬著下唇,明白了他突然變臉的原因。
“還有,以后別再挖空心思的否認她的存在!……有膽子生,就要有膽子承認!”
葉知秋深吸了口氣,克制著想將真相脫口而出的沖動,快速的離開辦公室,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救小喬,其他的事,以后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解釋。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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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離開辦公室的那一刻,易則軒接到了冷寒夜的電話。
“什么,小憶不見了?……你好好照顧楚楚,我馬上過來!”
等他趕到冷家終于了解了事情始末,原來這陣子楚諾一直專心照顧兒子,把女兒給忽略了,兩母女之間有了隔閡她也沒有及時的處理,反而將小憶一個勁的往林海諾身邊推,這倒好,女兒真的跟林海諾走了。
而那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林海諾恐怕也是為了報負冷家,不僅帶走了小憶,還把飛騰的所有資金都卷走,令如今的飛騰負債累累。
“我現(xiàn)在就報警!”冷寒夜沉著臉拿起電話。
“不要報警!”楚諾立即扣住了他手里的話筒。
冷寒夜轉過頭來瞪她:“你還要護著他?”
“不是,我不是要護著他,可是小憶現(xiàn)在在他手上,萬一……”楚諾此刻自責的不得了,這段時間太過忽略小憶的感受,還以為小姑娘只是生個小氣,過段時間就會好了,她一門心思放在還未滿周歲的兒子身上,只是想好好的盡盡做母親的責任,不想像小憶小時候一樣,因為忙于工作而不得不假手他人。
“我也不贊同報警!”易則軒深思了一會,開口道,“聽你們這么說,小憶是自愿跟他走的,所以說起來他沒有綁架小憶。”
“卷款潛逃也是條重罪!”冷寒夜寒著臉。
“那些股份,我本來就是想給他的!”楚諾一邊掛著眼淚一邊扯著冷寒夜開口,“我們不要報警好不好,他剛剛出來,他只是想報負我……我不想再看他進去。”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找回小憶!”易則軒提醒。
“我已經打電話去航空公司查過了,他們搭了今天凌晨的飛機離開,去了巴黎!”冷寒夜一臉懊悔,“我居然沒發(fā)現(xiàn)小憶收拾了行李,我還以為她跟楚楚賭氣才會一整個晚上躲在房里不出來看電視。”
“小憶長大了!”易則軒不由得感嘆。
冷寒夜側過臉沖他白了一眼……
易則軒立即識相的掏出手機:“我打電話讓我的秘書訂機票!”
“我已經訂了!”冷寒夜開口。
“幾張?”
“兩張,我跟你!”
楚諾立即跳了起來:“不行,我也要去!”
“你去了小樂怎么辦?”冷寒夜顯然還在生她氣,口氣透著一絲煩燥。
楚諾憋了憋嘴,一臉自責道:“我已經拜托小敏了,讓我去吧,小憶是生我的氣才會走的,我一定要親自去接她回來,我會跟她道歉!”
易則軒不忍心看著楚諾表現(xiàn)得這么自責,走到一旁打了通電話:“閔助理,幫我訂張去巴黎的機票,越快越好!”
“別擔心,既然是小憶自愿跟林海諾走的,那就代表林海諾對她沒有威脅,只要找到她,說幾句好話就可以了!”易則軒沖著兩人勸慰。
楚諾小心的看了坐在沙發(fā)上干生氣的冷寒夜一眼,隨即轉身上了樓:“我去收拾行李!”
易則軒在冷寒夜身旁坐了下來,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生氣的男人:“喂,楚楚被你嚇到了,剛剛那副快哭的模樣你看了不心疼啊!”
冷寒夜嘆了口氣,搖頭:“我不是在生她的氣,我是在氣自己,她忙著照顧小樂,我也沒有多關心小憶一點,居然讓她寧愿跟林海諾那個混蛋離家出走!……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實在說不出好聽的話,你幫我勸勸她吧!”
易則軒頗能理解冷寒夜的感受!
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自己的情人居然跟另一個男人跑了,可想而知他心底有多么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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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夜和楚諾足足在飛機上煎熬了十二個小時,終于來到了巴黎!至于易則軒則因為遲一步訂票的關系,坐乘了下一班機。
在出發(fā)之前冷寒夜已經找來了巴黎市內所有飯店名字和住址,接下來的工作就是一間間的去找。
“到飯店之后,你先不要去找小憶,在飯店里等易過來一起匯合!”冷寒夜徑直命令。
楚諾看了眼他,抿了抿唇,卻有不同的想法:“這么多家飯店你一個人怎么來得及,我們分頭去找,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的,易下了飛機應該會打我們電話,或者我們也可以在前臺留言給他!”
“這么大個巴黎你很熟嗎?萬一你也走丟了怎么辦?”冷寒夜字里行間透著怒氣,“別啰嗦了,你在飯店里乖乖呆著!”
這些年兩人很恩愛,做什么都有商有量,這次是他對她說過最重的話,楚諾的眼眶不經濕潤了起來:“對不起寒夜,可是我想……”
“你在飯店里好好休息,我會帶小憶回來!”冷寒夜以不容置疑的口氣下令,沒有再跟她多說,徑直下了車,走進了飯店大廳。
楚諾快速的付了錢跟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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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出發(fā)之前冷寒夜已經交待公司的秘書部分批的打電話給那些飯店,詢問住客名單,然而還是有很多家不肯透露住客的消息,那幾家只能由他親自去確認。
被冷寒夜留在飯店里,楚諾的心情還是非常不安跟忐忑,她看著床頭柜上的電話,一分一秒也不敢松懈,生怕下一個電話就是通知她小憶的消息。
不過沒有等到小憶的消息,倒在三個小時之后等著了易則軒的電話。
比起冷寒夜,易則軒好說話多了,楚諾終于可以如愿的出來一起尋找小憶。
“我沒有你們認為的那么沒用,我有錢,有手機,也知道飯店的地址,我不會丟的,哥,讓我跟你分頭去找吧,我真的很想快一點找到小憶。”
易則軒知道是冷寒夜太專制了,看著楚諾哀求的態(tài)度,終于同意到:“好,不過你要保證一個小時給我打一通電話,否則我會告訴寒夜!”
“是是是,我一定會的!”
兩人在巴黎街門一家特色飾品店前分了手,楚諾搭站車往下一家飯店,跑進飯店大廳直奔前臺,一臉迫切焦急又請求的問前臺的服務小姐:“請問你們這里有沒有一位叫林海諾的住客?”
“對不起沒有!”前臺小姐查詢完住客名單之后,很肯定的回答。
楚諾心思一轉,或許他不會用真名,于是又問:“那么請問有沒有一位中國男子住客,年齡三十多歲,他身邊應該還帶著一位小女孩,長得很漂亮,她今年七歲,她叫小憶,冷思憶!”
“對不起,我們這的中國住客很多,不過很抱歉沒有你描述的這位。”前臺小姐遺憾的回答。
“謝謝!”楚諾失望的走出了飯店。
巴黎七月的晚風吹在臉上,感覺特別的涼,這股涼意甚至還順著臉頰下滑,楚諾伸手觸上臉頰,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的眼淚滑落。
“小憶!”楚諾不經哽咽,看著人來人往陌生的巴黎街頭,努力的忍下現(xiàn)在毫無用處的自責,迅速的前往下一家飯店。
……
“請問你們這里有沒有一位住客叫林海諾,他是名中國籍男子,三十五歲,他身邊應該有跟著一位七歲的小女孩,她叫冷思憶,她是我女兒……”
“抱歉,沒有!”
“請問你們這里有沒有一位中國籍男子入住,他叫林海諾,應該是在二十四個小時之內入住的。麻煩你幫我查查……”
“對不起,我們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
“我想找一位朋友,他叫林海諾,請問可以幫我查查么,對了,他身邊應該還跟著一位可愛的小女孩,她叫小憶,她今年七歲!”
“抱歉……”
同一時間,三個地方,三個人!
一臉失望的步出三家飯店,紛紛低泣、仰頭、嘆息……
……
“楚諾!”
在一座陌生的城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叫喚,總會有一瞬間的錯愕,楚諾猛然回頭,看著一步步朝她走來的男子,看著他一身休閑的t恤加長褲,感覺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溫和。
不敢相信居然會在這里遇見他,以至于吃驚的張著嘴,一時間沒能叫出他的名字。
“怎么,不記得我了嗎?”來人微微一笑,笑中透著一絲化不開的濃郁,雖然還是如從前那般的溫柔和煦,但看起來也似乎滄桑了許多
“子、子浩!”楚諾終于緩過了神,叫出了來人的名字,也伴著一絲久違的笑意。
程子浩溫和的一笑,伸出手贊賞的拍拍她的頭頂,像是主人對寵物所表現(xiàn)的眷寵,抿起的唇帶著一絲久違的愛戀:“還記得啊,真好!”
“呵!……他鄉(xiāng)遇故知,真的很好!”楚諾同樣很高興,隔了七年,他們居然還有緣能再見,“你怎么會在巴黎?這么多年沒見,你過得好嗎?”
你過得好嗎?
這似乎是一句不變的定律,每每故人相遇,這一句向來是開場白,而對方的回答,基本上千篇一律是……
“我很好,只是老婆跟別人跑了!”
楚諾吃驚的看著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眶似乎有著睡眠不足的痕跡。
程子浩釋然的一笑,反問道:“你呢?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我,很好啊!”
回答的這一瞬間,楚諾居然鼻酸的想哭,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程子浩!……她多么希望他能過得好,甚至比她更好。
“你看起來并不是太好!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麻煩,是不是跟誰走散了,需要我?guī)兔幔俊背套雍戚p易的看出了她的焦急,也沒有忘記她剛剛一進飯店就沖向前臺詢問的那個畫面。
看她猶豫不決,程子浩又開口:“這幾年我們一直住在巴黎,如果是找什么人的話,或許可以幫得上忙。”
楚諾吸了吸鼻子,終于坦白相告:“小憶不見了,都是我的錯!”
“小憶?”程子浩一臉若有所思。
“嗯!”楚諾簡單的將小憶離家出走的原因說了一遍,一臉自責悔不當初。
看著她的眼淚,程子浩感覺到那股久違的疼惜,伸出指腹輕輕的擦去她的眼淚:“別難過了,林海諾對小憶沒有惡意,至少放心她的安全沒有問題,只要找到她,好好的跟她道個歉,她一定會原諒你跟你回家的!”
“嗯!”
“找人的事就交給我吧!”程子浩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快速簡單的交待了幾句。
楚諾一臉感激的看著他,卻又有些為難的開口:“謝謝你子浩,我們才一見面就給你添麻煩,我覺得很抱歉,可是我還是想繼續(xù)去剩下的飯店問問。”
“當然,其實我的能力也有限,只能讓幾個在巴黎有勢力的朋友幫我找找四處找找!”程子浩微微一笑,“走吧!”
楚諾被他拉著手出了飯店,迅速的上了一輛白色的轎車。
“有我引路,至少比你到處攔車好吧!”程子浩徑直取過她手中的那張寫著飯店的紙條,掃過一眼,看著勾去的那幾家,“接上來是凱恩飯店了吧!”
“嗯!”楚諾點頭,“子浩,真的很感謝你!”
“好不容易能在巴黎重遇,我不希望聽得最多的是你說這兩個字!”程子浩為她系上安全戴,隨即提議道,“不如你說說我們分開的這幾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跟寒夜……過的怎么樣?”
“好!”楚諾點頭,開始說起了他離開之后的事。
車子平速的行駛在巴黎干凈的油柏路,車內的兩人彼此交換著這些年發(fā)生在身邊的事件,楚諾沒有特別的詳細描述,只是告知了她跟冷寒夜經歷了幾次分別,最終順利的走到了一起,養(yǎng)育著一對兒女。
“你呢?跟安黛兒……”
程子浩沒有房間的避諱,笑得頗為苦澀道:“她對我很好,可惜我對她不夠好,或許就因為這樣……她選擇了那個從到巴黎后就一直追她的銀座副總!”
“她是個好女孩!”楚諾感嘆。
還記得在w城那段他們三人行的時光,她總會在銀座安排最適合孕婦食用的菜肴給她,甚至差點因為她吃不慣而換了主廚。
程子浩也跟著點頭:“是啊,她確實很好!”
他還記得當年她說的那段令他印象最深的話:‘我會對她很好很好,比你對她還好!我要讓你知道,我安黛兒不是那種愛吃醋、愛耍小性子、表里不一的女人,我是真心喜歡楚諾的,雖然她是你喜歡的女人,雖然我們是情敵,可越是這樣我越要對她好,越要跟她做好朋友。我就是要不按牌理出牌,就是要讓你對我另眼相看。’
事實證明她確實沒做任何傷害小諾的事。
這些年來,他的心里一直藏著小諾以至于一直沒有用心對她,她也一直無怨無悔,直到最近……
“她真的……當著你的面選擇了別的男人嗎?”楚諾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把她推出去的,呵,不能怪她。”程子浩頗為苦澀的一笑,方向盤一轉,車子靠邊停了下來,“‘凱恩飯店’到了,下車吧!”
楚諾立即解開安全帶,急急的沖進了飯店,重復著這個晚上問了n次的問題,然而得到的答案卻也與上訴雷同。
看著楚諾失望的走出來,程子浩先一步為打開車門:“上車吧,別氣餒,或許下一家會有不同的答案!”
“嗯!”楚諾被鼓勵得振奮了心神,迅速的上車,往下一個飯店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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