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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迎新大會后,第二天便是軍訓。
一大早上所有人先到教室上理論課,吃完午飯,下午開始實地訓練。
江城這幾天溫度沒下過三十八,林宇直穿著迷彩服,站在隊列中,陽光曬得他皮膚緋紅。教官站在前面講話,這會兒還能聽進去半個字,算他輸。
廖星河個兒高,站后面一排,全程盯著小室友那顆焉兒吧唧的腦袋,跟缺水的小樹苗兒似的,搖搖晃晃,剛開始還算安分,后面不安分了,和右手邊的程一心說小話。
他問:“心,一會兒訓練完了吃啥?”
程一心是個講究人兒:“我想先回宿舍沖澡,渾身汗漬漬的吃不下飯。”
小室友皺眉,想了想:“那我也先回宿舍。”
說完想起什么,林宇直回頭,沒和人討論吃啥,他選擇從另外一個切入口問:“廖哥,你熱不熱啊?”
太陽大,迷彩帽遮不住刺眼的紫外線,林宇直鬢角全是汗,他微微抬起下巴,對上那雙淡漠的眼睛。
杏眼瞇成一條縫,眼里有著一彎淺淺的光,微彎的唇角像只被太陽曬舒服的貓,仿佛下一刻就能對你敞開肚皮兒任君撫摸,整個人帶著一股乖勁兒。
怎么和別人只是討論吃什么,到他這兒便是先關心他熱不熱,難道這他媽就是gay的套路?
廖星河想到這兒,表情冷,聲音更冷:“你說呢。”
林宇直:“…………”
自從昨兒的棒棒糖事件后,室友的態度和言語便很微妙,和從前兩天大不同。
林宇直自問,他這么多年從費霞的利爪之下活下來靠得是什么?
靠得時刻保持危機感,安不忘危,晝警夕惕,不得意忘形,以費霞為何愁而愁,以費霞為何樂而樂,總之一句話:謹于言而慎于行。
不過,他對廖星河都是按照“爸爸照顧崽”的方式來的啊,但怎么崽不開心了?
難道是他的方法有誤?
林宇直是一個擅長總結的人,但現在不是總結的時候。
他混不在乎廖星河的態度,續問:“那一會兒你先回宿舍還是先去吃飯啊?”
廖星河本想說吃飯,誰知嘴巴比大腦先一步叛變:“宿舍。”
林宇直:“那我和一心也回宿舍,一會兒一起啊。”
廖星河看著前面毛茸茸后腦勺,閉了閉眼,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嘴巴,你他媽這個叛徒。
因為嘴巴先叛變,站軍姿結束后,三人一起回宿舍。
但途中,程一心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只見程一心臉色巨變,下一秒對著手機破口大罵:“啊這個狐貍精,賤人現在和我小媽干什么呢?賞花?賞個屁花,老子看他是想和我小媽花前月下……”
掛斷電話,程一心氣得連衣服都不想回宿舍換了,匆忙告別林宇直和廖星河,穿著迷彩服一溜煙兒就跑了,跑幾步又回頭撿起路上的棒——回家去棒打鴛鴦。
看著程一心快速消失不見的背影,林宇直感嘆:他攏共兩個室友,一個一天不是在捉奸就是在捉奸的路上。
而另外一個……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