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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姑姑替我記得這個名字。”虞因低頭冷笑兩聲，再抬頭時漆黑的眸子不見任何波瀾，似乎覺得一個瘋子不值得自己生氣：“叔叔，我突然有些倒胃口，咱們回家煮面吃吧。”

虞承安點點頭，自始至終沒看虞懿安一眼。

不滿好戲就這樣收尾，虞懿安追出來喊道：“虞因！這么多年大小姐你也該做夠了吧，憑什么要所有人都包容你原諒你！”

大廳里的賓客被她的叫喊聲吸引著看過來，發現另一位當事人就是剛剛進餐廳時還笑意盈盈的女生。

虞因停住腳步回頭看她，疑惑道：“我好像也不需要一個外人包容和原諒。”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虞懿安，她快步走上前來，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我是外人？我才是虞家的大小姐！”

虞承安不動聲色的將虞因護道身后，厲聲道：“虞懿安，適可而止。”

虞因不想和她糾纏，轉身向外走去，任憑她在后面再怎么喊罵也沒有理會。

回家的路上虞因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遍遍地亮起手機屏幕看時間然后再熄滅。入秋后天色短了很多，剛剛這場鬧劇不過十幾分鐘，到餐廳時天還亮著，這會兒路燈就亮起來了，映在眼里照不出別的色彩，雖是暖色卻顯得落寞孤寂。

直到回家坐到餐桌前，虞因才調整好情緒，透過面條的騰騰熱氣看向虞承安，緩聲道：“叔叔，吃完飯我們聊會兒天吧。”

電視隨意撥到了某個頻道，正播放著套路化的言情劇，虞因只當聽個背景聲，捧著iPad一遍又一遍的寫下“阿晏”二字。

虞承安從廚房里出來時虞因已經大大小小寫了一頁便簽，她遞到虞承安面前展示，乖巧道：“叔叔，以后你都叫我阿晏好不好。”

虞承安問：“為什么。”

虞因說：“就是覺得媽媽取的這個名字很好，不用可惜了。”

“好。”虞承安喚她：“阿晏。”

“嗯！”虞因莞爾，躺到虞承安腿上抬眸看他：“其他人我都不讓他們這樣叫我，這是你的特權。”

“那么正式的說要聊天，應該不只是說這個吧。”虞承安了解她，替她開了話頭。

虞因心里感慨不愧是最了解自己的叔叔，遂斂了笑意，神情似是解脫：“叔叔，我是不是太依賴你了。”

“怎么突然這么說。”話雖如此，虞承安其實不意外她會這么問。

虞因反問：“你為什么不結婚？”

虞承安說出了她所認為的答案：“你覺得我不結婚是因為要照顧你，對嗎？”

雖然聽起來有些自作多情，但虞因確實這樣想過，于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其實當年你和虞懿安聊的話我都聽到了，她也是這么認為的不是嗎？”

虞承安說：“那我的回答你也聽到了。”

虞因繼續點頭。

虞承安垂目看她：“那怎么還來問我。”

“辯證唯物主義說，一切以時間地點條件為轉移。”虞因擺出一副學究的樣子正色道：“六年過去了，你的回答不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