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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抱住男人,流出的淚水沾濕他的襯衣,這么久以來的提心吊膽和悲痛在這一瞬間爆發開來,瘋狂肆意的大膽落下來,淚流滿面:“我不想瞞著你的,真的。”
“我太害怕了,梁懷陽。你不知道爸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渾身都在抖,甚至止不住的想,如果爸沒了怎么辦,我怎么辦……我們的未來該怎么辦。”
她雙手揪著他的衣衫,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要發泄出這些日子以來的痛苦和害怕:“哥,我從來沒想瞞著你的。可是我害怕,我追在你身后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讓你回頭接納,沒過多久的開心日子,緊接著又遭遇這些事。”
“我怕你離開我,我怕你不要我……”她死死地抓著他,抓住自己最愛的人,不要他逃離不要他放手:“我該怎么辦……”
她滿眼淚水,眸中哀痛帶著請求:“梁懷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要離開我了?”
“我從來沒想過不要你。”他也同樣流著淚,淚水落下,浸在她烏黑的秀發里:“我們說好了互不隱瞞的,月月。”
“我知道,我知道。”她面色蒼白,茫然地落著淚,在事情的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起,已經變得麻木無力:“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餐桌上的菜早已變涼,沒有了沁人的香味,冷冰冰地,置放在餐桌上讓人無視。落地窗上顯出來的一對緊緊相擁的戀人,卻讓梁懷月覺得陌生害怕。
這像是落在梁懷陽指尖的最后一段旋律。
“月月,我們……”
她瘋狂地掙扎起來,尖叫哀嚎著捂住自己的耳朵,絕不能從他嘴里聽到任何有關分離的消息,沖進自己的臥室里,雙手顫抖地將門鎖扣緊,背對著房門,慢慢坐了下來,抱頭痛哭。
梁懷陽隔著一扇之門,慢慢地坐了下來,流著淚,用指甲小心地劃著房門,發出細微的聲音,讓她聽到自己的話:“月月……月月……”
一扇門,背對背的人,都在痛哭流淚。
愛情走到絕境,又或者從一開始,他們的愛情就從是絕境的一場自我欺騙。
他們這樣的關系,早就該明白,背離了光明正大,也沒有任何未來可言。
梁懷月抱膝而望,流著淚的眼睛在刺痛,保持呆滯的動作太久,拉扯到干涸的唇瓣,猛地咧嘴,變撕破了唇瓣,流出血來,混雜著淚水,落進嘴里。
外面的天,從黑到白,她甚至還親眼目睹,一場唯美代表希望的日出。
她終于慢慢爬起身子,雙腿麻木發酸,止不住地顫抖。充血的雙眼,痛到無可抑制,打開門,投入門外的梁懷陽懷中。
只一個晚上,她的聲音變嘶啞如老嫗一般:“梁懷陽,我們去做血緣鑒定吧。”
“真的。”她渾身無力,幾乎是被男人緊緊抱住身子才站穩了腳跟,抬著頭,淚水再一次洶涌而來:“如果我們是兄妹,我們就分開,如果我們不是,我們就在一起。”
他抱住她,一言不發。
他們趁著清晨開車去了親子鑒定的機構,當場做,當場就出了結果。表欄下寫著確有兄妹關系,梁懷月腳跟一麻,差點摔倒。
“這不可能!”她尖叫起來,不可置信地眼睛里更多是悲哀無望的痛苦:“梁懷陽,我們再去其他地方做!說不定我也有如程淮一樣的際遇,我肯定不是梁家的親女兒!我是窮人家的孩子,對,我不是你的親妹妹,我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們再去驗!”
梁懷陽抱住如同小獸般痛苦掙扎的她:“月月……你冷靜一點……”
她怎么會不是他的親妹妹呢,他親眼見著母親的肚子是如何一天天的大了起來,柔聲細語地告訴她里面是他一脈同出的小妹妹。
要他包容,溫柔,對她好。
這場可以稱為滑稽可笑的血緣鑒定,他從未抱有任何的幻想。
他抱著她哭,熱淚奪眶而出:“月月,別這樣。”
梁懷月陡然冷下臉,任由淚水落下,遍布全臉,流入顫抖的齒間,將手里的報告撕了個碎:“你以為是親兄妹我就會答應你分開嗎?!梁懷陽,我告訴你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好。”梁懷陽雙眼通紅:“月月,你知道的,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