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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晌,顧止淮的聲音傳來,“可惜,我不想當什么好人了。”
冰冷的唇壓了下來。
上次在山洞里,他一時情迷,無奈二人身上都有傷,所以這次,他放肆地攬住她的身子,將壓抑了許久的苦澀仇恨,化作對懷里人的欺壓,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不是圣人,古井無波的外表下,有傷心,也有失意,更有絕望和仇恨。若說還有一絲清明,那也是宋寒枝帶給他的。
那個千里迢迢,渾身帶著傷趕來的宋寒枝。
亦是要他不要放棄,愿意一直追隨他的懷中人。
十八年來,陪伴他的,要么是宮中的爾虞我詐,要么就是橫尸無數的沙場,早被練就的清心寡欲,在此刻湮滅,化作一團火,燒得他失去理智。
他捏住宋寒枝的腰,慢慢向床上倒去,手沿著后背不斷向上摩挲,直至按在頸上,身下的嬌軟雖是僵硬,卻也散著熱度,營帳外的月光朦朧,灑在他劇烈起伏的背上,一片迷亂。宋寒枝睜著眼,只覺顧止淮的臉隱入了陰影,掠入口中的舌蠻橫十分,欺壓上來的身子還是收緩了力度,否則怕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宋寒枝也是快及笄之人,尋常人家的姑娘在這個年歲都開始談婚論嫁,可她的生命一直以來單調得乏味,近兩年來除了殺人還是殺人,對這些男歡女愛的事情全然不懂,何況抱住她的人是顧止淮,她更不知道該怎么推開他。
她想,她終究還是對顧止淮有了好感。
顧止淮雙手不安分地搭在她的肩頭,褪去了衣衫,而后一路往下,咬住了她的脖頸,在愈發火熱的氛圍里,宋寒枝突然覺察到鎖骨上落下一滴冰涼的東西。
繼而兩滴,三滴,四滴,漸漸匯濕了她的衣襟,宋寒枝忽然意識到了那是什么東西。
抬眼,顧止淮的面容在夜色里看不清,可喉間沉下去的聲響,加之脖間不住的啃咬,讓她知道了顧止淮此時有多難過。
像顧止淮這樣的人,眼淚都只會流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
當顧止淮忽而挺身,扯開她的衣襟,意欲埋進去的當口,宋寒枝伸手抱住了他,動作溫柔,話語卻有些嘶啞,“顧止淮,早些休息吧,這些,我不會。”
顧止淮頓時停下了所有動作,深隱在黑夜里的臉與宋寒枝對峙了一會兒,隨即低頭,在她額間輕啄了一下,啞聲道:“對不起。”
他沉浸在自己鋪天蓋地的情緒里,全然忘記了身下人還未到及笄的年紀。
宋寒枝樂了,“怎么又是這句話。”繼而往里間挪了挪,騰出半張床的空間,將他推在上面,“你今夜就在這里休息吧,我準了。”
顧止淮就勢躺了下來,側著頭,眼里是宋寒枝裹住被子的小巧身形,她翻身坐起,整理被子,隨后將被子牽過來,蓋在他身上,“睡吧,晚安。”
被子綿軟且暖,散著宋寒枝衣物間的淡香,他忽而轉了頭,對著她道:“手拿來。”
宋寒枝不明所以,卻還是將左手遞給了他,顧止淮撫著她手心處淺淺的疤痕,低頭吻了上去。
巫有道替她看過,她體內的赤水蠱,已經被解了。
不出意外的話,宋寒枝體內的赤水蠱,應該是江修齊替他渡的,這也意味著,江修齊他活不過幾個月了。
一吻結束,他靠在床沿,找了個離宋寒枝最遠的位置,握著她的左手,陷進被褥里。
“好些睡,明日一早,我們回楚都。”
“嗯。”
夜深寂寥,宋寒枝很快睡了過去,顧止淮卻徹夜未眠,初到卯時,外間晨光未露,就輕輕放開了宋寒枝的手,掀開簾帳出去了。
守夜的人立在遠處,只余營前幾堆快燃盡的火,放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