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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呵欠的功夫,營地外生的火堆噼啪炸響,再一抬頭,就見茫茫的雪山上,不知何時迅疾奔著一道身影,朝著此地不斷而來。
揉了揉眼睛,確認無誤,他們立即警惕起來,拉響了信號彈。那道身影過快,營中人尚未出來多少,一馬二人就已奔進了營地,守衛的一人拿了長。槍,想要攔下來,“何人......”
顧止淮想也不想一刀扔出,恰中那守衛的天靈蓋,眾人錯愕之余,顧止淮勒住韁繩,長夜的跋涉加上沁骨寒意,停下來的瞬間一陣頭暈眼花,知道是撐不住了,他將宋寒枝扣在懷里,身子疲軟起來,便從馬上歪了下去。
世界寂靜,眼里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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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歷七月十六,江修齊帶著大軍,押著兵敗的鎮遠王回了楚都,也是在這一日,世人終于發現他們的皇上并不傻,盛天殿里一身明黃,群臣覲見,紫虎令被一路呈上,終于被他握在了手里。
至此,百萬大軍的兵權,重回楚王。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既平了周邊禍患,又得了紫虎令,楚秉文如愿以償。
而后,便是聲勢浩大的軍功宴,全國上下大赦三日,江修齊因平定叛亂有功,被封定遠將軍,麾下各部將皆有賞。
顧家落勢,一時間,朝堂上的眾人皆是喝彩,江修齊拖著不穩的步子,神色平靜地跪在殿下,道了句“謝主隆恩”,便閃回了朝臣身后,再無他言。
站在他身旁的趙成言笑著搖了搖頭。
顧遂鋒因傷勢過重,一路上昏迷不醒,被送回顧家以后就沒了動靜,楚秉文對這位丞相很是關心,派了宮里的御醫,日日去照看他,不料顧遂鋒的身子是越照料越差,眼下連睜眼都得費些力氣。
掌舵人失利,無論是顧家,還是影門,一時都顯得有些凄清,而身為影門之主的顧止淮,尚在江北毫無動靜。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事實上,顧止淮在昏迷的第二日就醒了,而宋寒枝這趟著實是傷筋動骨,在榻上躺了三天才睜開眼。
醒來的時候,顧止淮已經不在營地了,她自然是抓著守衛問他的行蹤。
侍衛不肯說,瞧見他眼神有些躲閃,她也沒再問,悶聲道:“那他說了什么時候回來嗎?”
“這個主子也沒交代,只說讓我們留在這里,等他回來了就一齊回楚都。”
顧止淮去了哪里,竟還不肯說出來,宋寒枝心下有些奇怪,可眼下她連床都下不了,查也查不出什么,只好作罷。
乖乖喝了藥,她便又躺了下去,如此過了三日,方恢復了些。這日,晚間送藥的人還沒來,宋寒枝趁機跳下床,出門看了看,王敬倫王敬攸兄弟二人都不在營中,又恰逢大雪,外間沒多少人,轉了一圈下來,倒都是稀松平常,沒什么異樣。
雪越下越大,宋寒枝不得已回到營帳中。
撥亮了床頭的油燈,她隨意挑了本書,躺在床上,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半個時辰過去,她眼睛都酸澀了,也沒見送藥的人過來,只好放下書,蓋上被子小睡。
屋內漸漸氤氳出暖意,宋寒枝正昏沉沉地要睡過去,簾帳忽然被人掀開,夾雜著外間的飛雪,冷暖相抵,她睜開眼,便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顧止淮,端著藥進來。
宋寒枝忙支起身子,靠在枕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顧止淮今日穿了一件白色長袍,束腰的玉帶似是拉長了他的身形,更顯修長,而后他拂掉衣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