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目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年來,他一直防著自己,很少主動讓自己來楚都,這次的不請自來,怕是又要讓楚懷遠算計好一陣子。
可自己忍夠了。南中邊隅數十載如一日的生活,自己已經厭倦了。
這江山安逸了太久,便該亂一亂。他想起視自己為眼中釘的顧氏,想起假意聯盟的齊王齊叔垣,想起楚懷遠,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一直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便覺世事不過涼薄一場,勾心斗角討伐不休,終究是要靠自己,方能換余世安穩。
在南中的極南之地安居這么久,鎮遠王很是想念天啟之地的風光。楚懷遠,你已經老了,你的兒子不過是一個傻子,而你曾依仗的丘家也被你親手葬送,難不成,你真的想靠顧家保你江山?
顧遂鋒怕是沒有那么傻。
“齊國那邊的人打點好了嗎?”
“回王爺,剛剛探子來報,說游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鎮遠王點頭,放下了簾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和齊叔垣交涉良久,方才達成一致,合力商量了楚都內即將上演的大戲。但他不傻,自然是留有后路,至時能將此事撇的一干二凈。
但他相信齊叔垣也不傻,至于最后的爛攤子落到誰頭上,他并不關心。
他和齊叔垣一樣,想要的,不過是楚都不定,謠言四起。
馬車漸行于大道之上,此時離楚都,也不過一日的路程。天色向晚,鎮遠王一行人在夜色里依舊快馬加鞭,往楚都疾馳而去。黑夜里,端坐的鎮遠王悄然睜開眼,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天下將亂,楚懷遠,我要讓你看看,什么叫江山易主,成王敗寇。
盛宴將至,楚都上下,都似沾了節日的喜慶,處處張燈結彩。
趙家門前尤為熱鬧,從早上開始,趙家到皇宮的路徑就被清空,沿路用羅錦做欄,隔開了來往的人。到了下午,皇宮內的軍隊便出了宮門,所配的刀劍上纏有紅絲帶,莊嚴地排在羅錦外側。
傍晚時分,紅妝鋪就十里街,送親的隊伍敲鑼打鼓地立于趙府門前,為首的駿馬頭系金絲穿錦花,喧鬧的人聲里打著蹄子轉悠,在府門前來來回回了許多趟。
趙家家主趙寅午時便離了府,宮中的禮節更為繁復,他須得早去,府中的應酬全權交與了幼子趙成言。
宋府雖是地位輕微,但這樣的場面,還是得去走一遭的。宋寒枝走在大街上,跟在宋家一大家子人的后面,倒是看了不少熱鬧。臨近進府,趙成言正站在府門下,謙謙有禮地迎客。
趙成言年方十八,正是君子好逑的年紀,從遠處望去,身形欣長,吐字珠璣,一派溫潤如玉的陌上公子形象。
柳氏差人遞上賀禮:兩株百年人參,五對參海玉瑚礁。
這樣的賀禮,既不寒酸,亦不貴奢,算是中等。
趙成言終究是大家之子,不似嫌貧愛富的慳吝之徒,無論禮物如何,皆是笑著收下,該有的禮數一點不落。
宋寒枝跟在宋家的最后面,一時看不清趙成言的長相,待緩緩進入府門時,方能抬頭瞄了一眼近處的趙成言,卻在一瞬間滯住。
宋寒枝該有的記性不差,兩年前南中都府的記憶如潮水涌來,眼前的人,在她重傷那一晚,曾吩咐手下照顧過自己。
宋寒枝瞬間慌亂地低下頭,沒成想趙成言亦是察覺到宋寒枝的異樣,打量的眼光落在宋寒枝的臉上。
趙成言遲疑了會兒,方道:“姑娘的臉好熟悉,我似在哪里見過一般。”
宋寒枝臉色頓時發白起來,頭低得更低了。該死,她怎么知道,趙成言曾經是見過自己的。
“公子說笑了,我從不曾見過公子。”宋寒枝愈發低了頭,極力地掩飾,說完便想疾步遁過去,卻被趙成言再次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