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殳瞳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兒，她側首，安靜地看著灰色道路兩旁的枯黃樹影在車窗上劃出一道道秋天的冷意。

她腦袋里想著事兒，呼吸也因那些煩亂的思緒而深重沉緩。

車里的暖風夠足，不肖半小時的功夫，整個人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時，原本灰白的天色像浸了海水般泛著深藍，薄薄一層橘色日光在遙遠的海平線上灑落，海水拍打發出時重時輕的聲響隔著車窗灌入耳朵。

身旁的駕駛位是空的，暖風仍呼呼地在車里循環，殳瞳怔愣了幾秒，打開車門。

風中有著濕咸的海水氣息，散落在頸側的發絲向后揚著，校服襯衫前的條紋領帶也在飄，這個時間和季節鮮少有人會來海邊。

殳瞳向有光的那一側望去，看見白色立柱上寫著的南月灣幾個字。

隨后，她看見不遠處靜靜站在那兒的馳斯樾。

他在抽煙，隔著不遠的距離看去，他指間飄散出的透白煙霧和岸邊積攢的白色水沫逐漸相融。

不知道他是臨時起意又或是早有準備，看著他身旁那頂巨大的屋脊帳篷，還有帳篷前冒著橙色火光的篝火，殳瞳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踩著腳下細軟的沙粒朝他的方向去。

晚風帶來的清新空氣充斥著鼻腔，波光粼粼的海波翻卷著向她涌來。

一時之間，在車上早已經演練了無數次的話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海。

先前容州之行沒看到海的遺憾在這一刻被彌補，她應該是高興的，但此時的嘴角卻絲毫沒有上揚的弧度。

殳瞳心里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放縱自己這樣不管不顧的跟他在一起。

又或許，準確的說，是最后一次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沒有拒絕他說的話，她沉默地點頭，安靜地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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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里面很寬敞，氣墊床尾的桌板上亮著一盞小燈。

擔心她冷，馳斯樾又聯系附近民宿的老板，找來了幾個戶外專用的取暖爐。

熱騰騰的暖意不一會兒就滿滿充盈在了帳篷內，殳瞳坐在一旁，看著他單手扣著易拉罐身，指骨用力，啪的一聲打開，隨后仰頭，凌厲的喉結滾動。

殳瞳慢慢收回目光，將視線移動至面前冒著熱氣的奶茶上。

取暖爐里的橙光在篷內搖曳晃動，馳斯樾側過身來看她，在兩人長久的相對無言過后率先開口，問她手術的傷口還會不會疼。

殳瞳下意識地將手覆蓋在傷口的位置上，輕輕搖了搖頭，“不疼了?！?

只是有些事，想起來會讓她疼。

海平線處的夕陽漸漸消匿下最后一點光芒，帳篷外懸掛的兩盞淡黃掛燈亮著，接替那點快要瞧不見的橙色余暉。

興許是這光景太過美好，又或是心底里想要把兩人最后相處的時刻完整的留念下來。

總之，在他探身過來握著她細白脖頸往前，額頭抵上她的時，殳瞳不僅沒有羞赧躲避，反而主動將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帳篷的拉鏈還余下個小口未閉，身下的氣墊床格外軟，殳瞳看著他漆黑瞳眸里倒影的自己，小口吞咽了一下，而后半撐起身去解他的褲子。

馳斯樾的呼吸驀地重了。

而殳瞳的反常不止于此，當她猶豫著握住那根逐漸有了昂揚趨勢的莖身，伸出粉紅的舌尖小口舔弄時，馳斯樾只覺得從椎尾漫起一陣酥麻。

聽到他喉嚨里悶出的性感喘聲，殳瞳微微仰起臉，看他頜骨處緊繃的肌肉還有流暢利拓的側臉線條。

米白色的針織衫松散地從肩膀處滑落，殳瞳騰出一只手去勾扯，又被他抬手擋住，隨后順勢解開襯衫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