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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知道,如果真的同意了,顧繁伊才是真的沒有任何生機,因為他實在是太了解這個手段了。將欲取之,必先與之!當顧繁伊答應后,不論怎樣都逃脫不了一個死!再者,他不想拖她下這趟渾水,太危險了!
顧繁伊也知道,簾后人那個陰謀,她不敢答應,更不愿意和現在這個人結為夫妻。經歷過那么多欺騙和利用,她不想再將感情投放在完全不能信任的賭盤上!
人們都說,愛情是一場賭博,誰最先投入,就輸得越多。有人將全部身家放了上去,然后對方是個愛情騙子,轉眼就傾家蕩產。有人只花去一分錢,卻能掙個腰纏萬貫,成就美滿姻緣。
他們都不能賭,他們都是命運的棋子,執掌在命運之手,不能自由!
簾子平靜下來,然后人影站起,緩緩走出來。一層一層的紗幔被無形的手揭開吊起,輕輕束在了四周的柱子上。
那人一步一步慢慢地踩著地面,地板跟著顫動起來。
“咚——咚——”
一步一步敲擊在人的心上,也沉重的擊在地面上,響起回聲。
走出來的人高大壯碩,身長九尺有余,寬胖的臉,水桶的腰,突出的肚子,粗壯的腿。每走一步,那身云錦織成的衣衫被撐得咯吱咯吱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掙破,化為一根根布條。
他是一個胖子,臉上白膩膩的油脂似乎都能揩下來幾層。帶笑的面孔,沒有滑稽,而是彌勒佛一樣的開懷,似乎剛才那個被羽公子一句話激怒的人根本不是他。三層下巴隨著嘿嘿的笑在抖動著,皮笑肉不笑當是如此。
“樓主,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他笑著威脅顧繁伊,似乎不在意剛才她和君上的忤逆,轉過頭去,又對著君上笑著嗔怪:“三弟怎能如此直接的拒絕佳人呢?怎么說,她還是個女子呢!”
此人臉色前后轉變猶如變色龍,迅速而詭異。
君上冷著臉:“管你怎么做,此女與我何干?饕餮!不要隨便給我牽紅線!”居然將他的名字都喊了出來,君上的生氣看不出來,但可以聽得出來。
“好一句與你何干!哈哈!”饕餮似乎就在等著這句話,笑完了就開始舔著嘴唇,“樓主,你看,他不愿意英雄救美呢!如果你還不說……我可要先吃你那位弟弟了,多少是一個妖精,我還是可以接受的!怎么樣?”他將目光投向羽公子,似乎把他當作一盤美味的食物,饞得他含不住嘴中口水。被擠得看不出黑眼珠的小眼睛也露出奇異的光芒,讓人膽寒!
顧繁伊駭然,四大兇獸饕餮,生來巨口,性貪婪不知斂,貪得無厭,什么都吃,古時候吃過一座城,不論走獸飛禽還是城中凡人,都成為了他肚子里面的祭品。
他說的要吃,是真的吃!活生生的吃!
她掙扎著阻攔,撲向羽公子。“不要!不要!放過他,不管他的事!放過他!”
君上不忍看下去,突然出聲:“饕餮!”
饕餮看著君上,冷笑:“嗯?三弟?直呼我名,這是要幫美人兒了?”
他們對峙著,眼神交鋒,帶著刀槍爭鳴,硝煙四起。君上最先停下來:“大哥,不可傷她!”她還是我的女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傷!君上的心聲,饕餮聽見了,笑了笑,退開一步。
“好!今天放過她!但是……”他伸出右手,于半空中扼住羽公子喉嚨。
“沒有籌碼,不能跟我談判。看在你的面子上,女人是你的,我不動她。可是我要知道那東西在哪!這個羽精就是我手中籌碼!怎么樣?”饕餮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顧繁伊,“樓主,我想跟你談判,你說……換不換?”
他慢慢收緊五指,羽公子嗚咽掙扎著,痛苦的吸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也憋得青紫。四肢也被無形力量箍住,不能動彈。血絲遍布的眼看向了顧繁伊,還在努力做出無聲的嘴型——“不要!不要!……”
不要說!
顧繁伊終于忍受不住,撲上去,卻遇上了隱形的墻壁,寸步不得近。
“不要不要……”她哀求著,努力不讓自己崩潰,可是這樣無助地哀求并不起任何作用,“……你不要這樣折磨他!不要……小羽……要折磨就來折磨我吧!嗚嗚嗚……”
她捂住臉,痛苦的嗚咽,淚珠像一串串雨珠掉落,落在地上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饕餮看到卻眼前一亮:“樓主何必猶疑,那東西不過是你們身上最簡單的物品,怎么如此舍不得?身外之物怎么能和朝夕相處的弟弟相比?你可想好了!”
顧繁伊還在哭泣,抬起頭,朦朧中看到羽公子隨著饕餮晃動的四肢,全身已經綿軟無力了。他快要死了!
饕餮再加上一把火:“你看,你的弟弟就剩最后一口氣了!哎呀好可惜!”
“我說!我給你!”顧繁漪的聲音顫抖著,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