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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粒打在肌膚上,微涼。
立在雪地上的男子圓領(lǐng)銀袍,幻化出來的一身雪白貂皮,幾乎與天地一色。
緩緩將冰劍抬起,輕輕放開手,冰劍懸浮在胸前,不一會兒就一分二,二分四,四生十六,以此類推。短短幾個呼吸就變成了將近一百把冰劍,劍面光可鑒人,寒亮鋒銳,甚至比這里的冰刃還要嚇人。
面前懸崖萬丈,冰刃千里,但是天山冰蓮就在懸崖頂端,冰刃最上方。
上刀山,便是如此。
羽公子勾起嘴角:“冰,水之固也。水,冰之柔也。以其之固攻其之柔,不可行。以其之柔,使其更固!夫,以其之固,攻其之固,不可解乎?”百柄冰劍轉(zhuǎn)眼就飛向那些冰刃,咄咄的穿梭聲,刺破狂風(fēng)暴雪,有秩序的釘在了冰刃之間的縫隙中。剛開始還不明顯,到最后三根冰劍釘進去,就看到這些冰劍居然被一一釘成一條傾斜的線。羽公子在雪上沒有一絲痕跡地走了幾步,就靠近了最底下那一柄冰劍下。借力于最寬大的冰刃根部,他飛身踩上那柄冰劍,冰劍安安穩(wěn)穩(wěn),沒有一絲偏移。羽公子的御空術(shù)真不是蓋的,這一點點距離對他來說就是跨出一步而已。
寒風(fēng)夾裹著風(fēng)霜雪雨,打在羽公子的貂裘衣擺上,沾濕了一點毛發(fā)。
短短一刻鐘,羽公子就站到了冰劍的最高處,頭頂上就是那株天山雪蓮。雪蓮本來就晶瑩剔透,與雪峰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xì)觀察幾乎就看不見。羽公子仔細(xì)看了看周圍,沒有看見任何威脅,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總感覺被什么東西窺視,很危險!
嘶嘶!忽然一片黑色在雪蓮上閃過,羽公子以為自己眼花,但是聲音應(yīng)該不會錯。這是怎么回事?雪蓮成精了?嘶!原來是雪蓮葉子被風(fēng)吹動,打到了冰面上的聲音。看來并沒有什么詭異!他繼續(xù)把軟劍伸向雪蓮,準(zhǔn)備把它斬下。
遽然一變臉色,他又快速收回軟劍。又是一片黑色在眼前晃過,那是什么?
羽公子抽出腰帶中的軟劍,寒光一閃,晃得他眼睛一陣眩暈,有一瞬間的黑暗向他襲來。到底在哪里?他怒砍前方,只聽到冰塊和軟劍交錯的金屬交鳴聲。
“什么東西?”羽公子不太清楚是到底他中毒了,還是這個東西能隱形,故意在他眼前晃過而不被發(fā)現(xiàn)。他很生氣!雪蓮在寒冷的空氣中無色無味,讓人難以察覺,羽公子知道自己不能胡亂砍,萬一砍落雪蓮,那么所有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再次看到黑點在眼角閃過,他又?jǐn)叵蚰莻€方向,完美避開雪蓮的根葉。當(dāng)?shù)囊宦暎泟τ挚吃诹藞皂g的冰刃上,那個地方除了一道白痕,連裂紋都不曾有。
“可惡!”羽公子總算知道了,剛才都是他的幻覺,那不是神秘古怪的事物,可能只是他幻想出來的黑點!平心靜氣,執(zhí)劍負(fù)手,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自己來到這里的一切觀察,希望找出導(dǎo)致自己出現(xiàn)這種真實的幻覺的原因。
不過一刻鐘,他站在冰劍之上已經(jīng)是滿身風(fēng)雪。眉梢眼睫之上,都被凍上了冰花。就算如此,他也沒有打一個抖,沒有突然吸氣呼氣,更沒有被那個奇怪的黑影干擾。我自巋然不動,心靜則周圍皆是風(fēng)景!
他睜開眼睛,墨色眼眸煦煦生輝。他明白了!他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看到黑色影子了!
“雪盲癥!可笑!本公子居然差點栽在這個小小眼疾之上!呵!”曾經(jīng)在書上讀到過,他居然全都忘記了!在這樣冰天雪地,如果長時間站在這里,看到的滿眼白色世界,他就會短暫性失明。這時候,最好能有一塊黑布來遮住眼睛。可他全身都是白衣,不能用。想了想,他只好并起劍指,刷的一下劃開左手手掌。
滑落的血液全都被接到一塊白帕上。控火術(shù)和回春術(shù)同時施展,羽公子將左手回春術(shù)對準(zhǔn)傷口,右手控火術(shù)讓血液暫時別被低溫凍結(jié)。羽公子的血漸漸浸染開來,瞬間這白帕就變成了紅色帕子,他的回春術(shù)也把左手醫(yī)治得差不多了。握緊手指,他看到了血色帕子,微撇嘴唇:“沒想到,出此下策也能解決問題!”
展開帕子,敷在眼前,系緊在腦后。羽公子終于解決了雪盲癥的困擾,果然一點也看不見那黑色影子了!叮的一聲,軟劍斬下雪蓮,雪蓮葉子上隱隱閃過七顆星光。
“果然這就是七星雪蓮!”羽公子劃開畫中乾坤,一下子跳出雪滿天山,再次回到了長生殿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