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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瓶：“問題？……換答案是什么意思？”

紀千辰：“忘了你不是鬼市之人了。我是劫樓四首之一的書首，無字。我在劫樓五樓給別人答疑解難，而得到答案的代價就是給我一件寶物。大多數(shù)妖鬼為了投我所好，送的都是可以在人間找來的古籍，我也就大方的給他們答案了?！?

孟一瓶：果然！

紀千辰坐在書案后，伸手一揮，喚來一個椅子，這椅子蹦蹦噠噠來到書案前，孟一瓶遲疑了。這是讓他坐？紀千辰果然讓他坐下：“坐吧，趁羽公子和小叮咚還沒來。我還想問問你些事兒?！?

“閣下請問?！?

“我這些書也記載過你們不二道觀的事跡，千年傳承，可謂壯觀。我不明白的是，百年前，道觀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居然……”紀千辰停頓了一下，用了個詞：“遭受滅頂之災？”

孟一瓶眼皮一跳，他覺得自己心臟真是強大，居然不覺得這人問這問題有什么奇怪：“閣下，道觀千年，自然會衰敗。沒有什么可奇怪的，人心多變，小狐那丫頭一點都沒說錯。道觀里面的人多了，變數(shù)就多了，世道不也跟著變了？”

紀千辰依舊執(zhí)著的看著孟一瓶，他只好接著說：“……百年前，不二道觀確實如那位玉滄瀾前輩所說，‘世出不二，證道第一’。那時候道觀道士最多，證道的手段千奇百怪，我們現(xiàn)今學會的不過是其中爾爾。只是……就像大米會長霉，尸體會生蛆……”嘔！這比喻讓人倒盡了胃口！讓紀千辰?jīng)]想到的是，后面更惡心。

“道觀就出現(xiàn)了‘吸血蟲’，這些‘吸血蟲’喜歡人間繁華，卻又想在道觀里白吃白喝。久而久之生出不軌的心思來……他們就暗地里……捉……山下良家女子，收為……”孟一瓶也很不想將這段丑陋的歷史，但是也忍不住想說給別人聽，“他們在道觀收女弟子，這些道姑根本不是認真修道之人，她們在道觀淫樂，勾引男弟子……他們玷污了道觀這清靜之地！山下的村民敢怒不敢言。百年前大宋有很多百姓不堪大宋暴政，不久，山下也有農(nóng)民暴動起義，憤怒的百姓沖進道觀，殺了那些惡心的‘吸血蟲’，而道觀其他認真修道的道士也沒逃過去！他們有的不反抗，有的像我學的劍道一樣，本來就不能用武器傷害平凡人。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死了。那時的道觀可謂被血洗，雞犬不留。百姓還是覺得不二道觀骯臟，一把火燒了道觀，只留下一座藏書樓和一個道觀的大門。師傅他當年也是沒有求生之路，一路乞討遇到了祖師爺。那時候的祖師爺說他是道觀掌門，但道觀只有他一個。他是在那場血洗唯一活下來的藏書樓書童，守著寶山他不能發(fā)揚不二道觀，他很遺憾。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徒子徒孫能再震不二道觀威名。慚愧，弟子未能如愿?！?

孟一瓶說完，紀千辰就震驚了。怪不得書上不記載，這等丑聞哪里能寫的出來？她沒想到，一個為斬妖除魔而立的道觀有一天自己也能生出妖魔來。果然，人心之多變，難以預測。千年傳承只剩一座藏書樓，當真可悲！該死的死了，無辜的也死了，凡人那么脆弱，為什么還自己作死呢？紀千辰執(zhí)筆快速將這些話記下來，一張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她來到人間總結(jié)的心得。

孟一瓶當然看不到，他還在心里默默發(fā)誓，總有一天，讓世人都看看，不二道觀依舊是那個威名赫赫，斬妖除魔的不二道觀！原來的不二道觀不是被妖魔鬼怪滅的，而是被那些心思不軌的人毀掉的，現(xiàn)在他們也不是當年那些迂腐固執(zhí)的道士。只要人間太平，沒有妖怪作亂，他們只做一個神棍也可以！可以為婳媚求情，這不是法外容情，本來他們就有情，只是妖邪生，法不在，他們有情又有何用？偷嬰三日即還，這禽妖還有憐憫之心。如果能勸服那婳媚女妖放棄危害人間，那么皆大歡喜不是很好嗎？

紀千辰停下來，然后放下筆，看著孟一瓶：“好了，我們該談談那個偷嬰女妖的事了。你把你們在人間的事再說一遍吧！”孟一瓶當然說的簡潔明了，一會就說完了。

孟一瓶：“……就是這樣。婳媚現(xiàn)在在我的葫蘆里，神志不清，問也問不出什么?？赡芎筇焖颓逍眩绻押⒆臃帕耍∫苍S可以對她減輕處罰！”

紀千辰站起，將雙手背在身后：“你不懂！妖怪生來身體強大，神魂天生地養(yǎng)，一般不可能出現(xiàn)神志不清的現(xiàn)象。我沒見到她，不知道她是裝的，還是丟失一縷魂魄。如果是失魂，那就算是她偷得嬰兒，卻一定不是她還回去的。我覺得還嬰者，還有一人。嬰孩這三天吃什么喝什么？現(xiàn)今又在何處？你說，這不可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