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漫過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傾難以置信,江洲不但把她一個人晾在那里苦等,還不辭而別。
顏父面上沒有一絲表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也離開了。
“就這樣走了?”她喃喃自語,拼命忍住眼淚,把人|皮面具往地上一摔!在腳底下踩來踩去,嘴里恨恨地說道:“死江洲!讓你一走了之!讓你不辭而別!”踩著踩著沒力氣了,又把面具撿起來擦一擦,心疼地說道:“一走了之,看不到它了!”轉過身,無奈地自嘲:“浪費我一錠金子!”
——
“我看你要一直悶悶不樂了。”王隸說。
江洲沉默不語,摸了摸身下阿丑的鬃毛,抬起眼皮對王隸說道:“快點趕路。”
王隸轉過臉去,哈哈大笑,引吭高歌起來。江洲在身后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繼續思量心中的美人,他知道那人愿意為他枯立中宵,他也愿意為她摧眉折腰。
思如潮
心情大好的王隸幾度喜形于色,因其矢志不渝的追求,終于打動了顏父,完成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王隸難得看見江洲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且心情愉悅的人大都話多,憋不住內心的亢奮,王隸總是千方百計地找著話題想跟江洲搭話。
內心落寞的江洲早就心不在焉,也懶得理他。王隸收斂了一些極度亢奮的神色,把馬趕到他身側與他并駕齊驅:“你剛才到底是為什么不去見她?依我看,等不到你她鐵定要哭鼻子了。”
“這不關你的事。”江洲說著,想起她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又浮現出她立在日光下羅裙翩然的背影,內心愧疚不已。
“方才你就不怕還有刺客,她有危險?”王隸故意問道。
江洲眺望遠方青山,泰然答道:“不會。那刺客連我的性命都不想取,更不會取她的性命了,再者,他只是孤身一人,已經被我射殺了。即便是要置我于死地的刺客,那我更應該和她保持距離了。”
王隸納悶:“我就不明白了,刺客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不想取你性命,又來行刺你做什么?如果是要置你于死地的刺客,聰明的,就會抓住她來要挾你。”
洲陷入了沉思,不回答王隸第一個問題,說道:“如果是要置我于死地的刺客,也不會抓她來要挾我,因為他們太聰明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王隸被他的話繞暈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也不再替他瞎操心,只嘆了一口氣:“外人只看到你顯赫的出身,卻從來看不到這煊赫背后隱藏的殺機。”
江洲從來沒把那些危險放在心上,皆只視作遠岫輕云,心中好像可以過盡千帆,唯獨有關于她的那部分心事,既承載不住,又漂流不去。
王隸知道他在想什么,隨口說道:“放心,要不了多久又會見的,等我娶她姐姐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迎親。要實在是舍不得,你可以偷偷跑去跟她私底下見面嘛!”王隸說完,眼珠子朝他轉了轉,又嘻嘻笑笑地說道:“譬如,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披星戴月地遛到她的閨房,她說不定正在酣睡,你就從窗戶里爬進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們兩情相悅,她醒來見到你一定很驚喜,然后你們鴛鴦帳下……”
話還沒完,對上江洲的臉色,王隸再也說不下去了,只對他呵呵、呵呵地干澀地笑。
鴛鴦帳下?怎么可能,她還小。想起自己昨晚遛去她閨房外,江洲有些心虛,鼻子里哼了哼,嚴肅地掩飾道:“大丈夫光明磊落,我才不干這等偷偷摸摸的、類似于鉆穴偷情的勾當。更何況,男兒志在四方,現在不是一心耽溺于兒女私情的時候。”
“哦,的確不是耽溺于美色的時候,但是你已經魂不守舍了。嗯,你的確不干鉆穴偷情的勾當,但你干夜探香閨的勾當。”王隸接著自說自話,“這有區別嗎?嗯……還是有的,那夜探香閨的行為聽起來好像就沒那么有傷風化了。”王隸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一個勁兒地講述著這兩個詞的區別:“一說這鉆穴偷情嘛!似乎就想到了一對有茍且之私的狗男女,二人風花雪月的行為會讓人不齒,會招來唾罵。這夜探香閨嘛!倆人的形象好像就莫名地高大起來了,因為倆人情比金堅,所以男人要趁著月色夜探香閨,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只可惜春宵苦短……探完了香閨,倆人好像就海誓山盟、一個非卿不娶、一個非卿不嫁了。唉噫——說白了,其實都是同一種讓人不齒的偷偷摸摸的行為。”
江洲抿了抿唇,沒了話,心中不平:自己既沒鉆進去,也沒探進去,還隔著一扇窗子呢!
“雖然會惹來閑言,但她早晚還不是讓你收入房中為妾?所以嘛,你可以試試。”王隸抬起眼皮、若有深意地看著江洲道。
“誰跟你說我要讓她做妾的?”
王隸驚訝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半晌:“我看,她不僅是替你擋了一箭,還迷了你的心竅,可你不是已經有了婚約了嗎?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真要娶她為妻?”
江洲移開眼睛,隨意往四處掃了掃,視線隨著天邊的鳥一起滑翔,倦鳥歸了巢,他的心仿佛也找到了棲息的地方,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平靜,最后將實現定格在樹杈間的巢穴之上。
他說:“她值得。”
聽出他語氣的強硬,又見他神色的篤定,王隸的內心也不禁生了感觸,王隸爽朗一笑:“你想跟我做連襟,我可是榮幸之至啊。”
“哼!”江洲對他一笑,諷道:“可別高興得太早。”
王隸不再跟他耍嘴皮子,想起了正事,疑惑地詢問江洲:“好幾天我都沒見著阿六了,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我讓他去查一些事。”
“什么事?”
“和你的婚姻大事無關。”江洲說完就騎著駿馬從他身邊一躍而過,向著青山奔馳而去了。
王隸兀自笑了笑,也甩起了馬鞭。
她真是恨死江洲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不打聲招呼,一個人坐在房里悶悶不樂,不吃不喝,越想越生氣,昨晚還說讓自己等他,說好的今天給她看雙魚的呢!到了晚上,她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又爬起來吃東西,管家送來的飯菜早都涼了。
顏傾一邊扒著飯菜往嘴里咽,一邊想著,也不知道他離開了這里會去哪兒,會跟著王隸一起去阜陽嗎?窗外的樹葉在月光里靜靜地凋落,秋天來了,他卻走了。她走去窗前,倚窗望月,成玦的缺月垂掛在疏枝間,飛霜在空里流淌,在澆花用的蓄水缸里瀲滟地跳蕩,她想他此刻或許還在沉沉的暮靄中策馬疾行。
她默默地對著明月傾吐衷腸,如果明月可以傳達心事,那么,在深山里夜行的他,只要一仰頭就可以望見頭頂的山月。然而,她又很快落寞下去,因為她知道萬物無情,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風空落眼前花。
室內的水晶簾幕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相互碰撞時發出清越的聲響。顏傾側過臉來,望見水晶里掠過的浮光,想起了魚墜子,遂輕輕從匣中取出捧在手心觀望,也許睹物可以思人。
顏家女
王隸一走,青鯉不日便返回了顏家。
“姑娘,你瘦了!”這是琥珀見了顏傾的第一句話。顏傾摸摸她的臉,笑嘻嘻的一一打量著妙兒、琥珀和她姐姐。
琥珀望著她尖了的下巴,鼻子一酸,說話的聲音軟了下來:“奴婢不在你身邊,肯定都沒人伺候你。”
顏傾想安慰她幾句,青鯉卻走上了前來:“我也瞧著,妹妹瘦了。”青鯉摸摸她的臉道:“瞧你,這下巴都尖成什么樣了!”
不想告訴她們這中間的曲折,顏傾忙把她們請進屋子里說話。
“當初偷跑回來做什么?肯定沒少挨阿爹一頓罵吧?”青鯉在她跟前坐下問道。
“沒有,阿爹沒怎么責怪我。我那時從姑母家偷跑出來,倒是讓姑母和姐姐擔心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