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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臭丫頭!”郡王揚起手掌要去打她屁股,江月哇地大哭起來,張開手臂對江洲揮舞著、癟了嘴求救:“劉恪你身上好臭!好臭!我要我哥哥抱!我要我哥哥——”
郡王氣死了,身上就是汗味重了些而已,還要她哥哥抱,她哥哥也滿身是汗!郡王揚起的手掌落了下來,不過他哪里會真打,只輕輕在她屁股上碰了一下,江洲卻急了,一把將他妹子從郡王手里奪過來數(shù)落道:“誰讓你老嚇唬她!活該不叫你哥哥!”
郡王的一張苦瓜臉拉得老長。
吳策趁機湊過去逗弄道:“妹子別哭,別跟劉恪那粗人計較!我最擅長哄姑娘家開心了,來來來,讓哥哥我抱抱!”
一雙爪子還沒伸過去,已經(jīng)被江洲給打了回來。
郡王得意地瞟了吳策一眼:“別打我妹子主意!只有她哥哥才能抱她知道不?我們都是,你不是!”
吳策郁悶極了,跟在江洲身后行走,一抬眸,陡然發(fā)現(xiàn)趴在江洲肩上的江月正睜著一雙烏亮亮的眸子好奇地盯著他看。趁著背對江洲,吳策趕忙對她展露笑顏,展現(xiàn)自己各種魅力。
江月盯著他看了半晌,咧開了嘴,忙抓著江洲的脖子把臉轉了過去。
……
長樂公主是郡王父親長沙王的胞妹,郡王和江洲其實是親表兄弟了。郡王如今已經(jīng)二十有二,前不久首次領兵出征,不出三月就取得大捷歸京面圣。此來晉中是面圣完畢、歸去長沙、路過晉中、順道探視晉陽侯一家人。
而吳策就是個外人了,但出身也極為顯貴,他是南陽候的嫡子,早晚也要成為世子,承襲侯爵。吳策來晉中之前,只認識郡王,不認識江洲,聽聞郡王回京且要探視晉陽侯的消息,立刻心動,因為他一直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再世檀郎”,是不是真的跟人們說得那樣比他還要英俊!江洲就比自己大了兩歲而已,憑什么輕輕松松地就聲名大噪了?于是吳策就風風火火地從南陽趕來了晉中,沒想到與他一見面相處,人就被他折服了,心里也沒了那些不平之氣。
不巧,初來晉陽侯府,遇上晉陽侯夫婦出去避暑。郡王想在這大熱的夏天里找些刺激,才提議三人一同去狩獵!
因公主心系多年未見的親侄子,又因南陽候一直是晉陽侯政治上想拉攏的對象,得知府中今日有貴客到來,晉陽侯與長樂公主從避暑之地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要親自迎接這兩位貴客。
當晚,晉陽侯在府中大擺筵席,熱情地款待郡王與吳策兩位貴客。開席前,晉陽侯四下環(huán)顧,只看見與長樂公主寒暄的郡王,沒見著吳策,就問江洲:“南陽候公子去哪兒了?”
江洲掃了一圈,也沒見著吳策的影子:“或許還在盥沐。”
晉陽侯點了點頭,又吩咐江洲:“去把你妹妹抱過來,她就聽你的,你叫她安安靜靜地坐在你旁邊,別在人吃飯的時候亂跑,一會兒人家都吃完了她又跑過來嚷嚷著要吃飯!”
江洲郁悶地起身去找江月,小丫頭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江洲去了幾個她常呆的地兒,也沒見著她,詢問阿六,阿六說:“我剛剛還見小姐跟南陽候公子坐在假山那邊興高采烈地猜拳呢!”
剛走到假山后邊,江洲就聽見了江月的哈哈笑聲,隨后又聽她尖聲叫嚷道:“你輸啦!你輸啦!”繞過假山時,恰看見吳策捏著江月粉嘟嘟的臉問她:“好可愛的小丫頭,你叫江月?”
江月只是呵呵地笑,腦袋一歪:“我不告訴你!”她正在換牙,一笑的時候,露出里面一排缺顆乳牙的貝齒。吳策從沒見過這么無邪的笑容,他只覺得她那神情實在可愛誘人,忍不住又把手伸向她粉嘟嘟的臉頰上摸呀摸的,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她笑,誰知摸完她的臉,一抬眸時就發(fā)現(xiàn)了江洲。吳策就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趕快站了起來,問江洲:“江郎,你,你怎么來了?”
江月聞言喜悅地回頭喚了一聲哥哥,跑過去抱住江洲的腿……
路上,吳策總是覺得不安,剛才就像是覬覦別人家的寶貝被主人發(fā)現(xiàn)了一樣,雖然江洲對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的神色。但他心里又癢癢,忍不住頻頻低頭去看那小丫頭,還為掩飾自己而打趣江洲:“江郎,你妹子可比你生得美啊!”
江洲平時很不喜歡別人說他生的美,因為聽起來像是贊美女人,于是笑笑:“我巴不得她比我美!”
江月由江洲牽著,只把眸子睜得圓滾滾的,時不時抬頭去看吳策……
席間,公主問郡王此次得了什么賞賜?又問他什么時候娶個王妃?郡王哈哈一笑:“皇祖父什么賞賜都沒給我,只想要給我賜婚,我不要!”
公主數(shù)落了他一番,郡王左耳進,右耳出。
晉陽侯想跟吳策說話,去觀吳策,見他視線正停在對面,便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看見了不專心吃飯的江月。
江月此時站了起來,貼近江洲,悄悄附在他耳邊說:“哥哥,那個哥哥長得好好看呀。不過,沒哥哥你好看!”
江洲知道她說的是誰,抬頭看了吳策一眼,發(fā)現(xiàn)他還在看他妹子,不禁收斂了笑容,一張俊臉瞬間被萬年寒冰凍住,沉下眸子瞪了她一眼,對她皺眉道:“吃你的飯!”
“哥哥你好兇!”江月趕緊坐正了身子,專心致志地扒飯吃。吳策收回視線笑得合不攏嘴。
晉陽侯笑了笑,語氣淡然地詢問吳策:“我記得南陽候公子今年有十五了吧!”
吳策忙斂住心神,恭敬稱是。
晉陽侯又問:“南陽候公子生的一表人才,鐵定有不少登門說親的吧。不知定下了親事沒?”
吳策一笑:“晚輩離及冠還遠著呢!婚姻大事還早。”
晉陽侯飲下杯中酒,又戲說道:“我年輕時還與你父親說笑,說將來一定要結成兒女親家呢!”
吳策覺得這玩笑聽起來竟然有些真實,思來想去,想來思去,確定自己沒有適齡的兄弟,臉竟然有些紅,又不自覺去看那個只知道吃東西的小女娃,低低笑了。
晉陽侯也淡淡笑著,不再繼續(xù)玩笑,話題一轉詢問吳策關于他父親南陽候的事了。
郡王聽了剛才的話,嚼食的動作慢了下來,也悄悄去打量晉陽侯,又跟江洲遠遠對視了一眼,最后將視線停在江月身上,江月渾然不知道剛才父親是在說自己,只認真地、津津有味地吃著飯。
翌日,郡王與吳策一道離開了晉陽侯府,臨走之前,郡王找了個機會獨自詢問江洲:“姑父想跟南陽候結親?”
江洲搖搖頭:“不知道。我聽他昨日的話,似乎有這種意思。”
郡王拍拍江洲的肩:“你們兄妹二人也真是可憐。”
“你以為我不想跟你一樣,只是,我有什么選擇的余地與反抗的籌碼?”江洲知道郡王的意思,苦笑道:“我其實什么也干不了,每天閑的狠,只能交幾個朋友。我若跟你一樣建功立業(yè)了,那就沒有多少后顧之憂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誰也不能左右我自己的決定。”
郡王笑:“你跟我不同,我這種粗人才適合耍刀弄槍。你生的俊美,雖然有點馬上功夫,可別想著當蘭陵王了,那戰(zhàn)場上可是把自個的生命架在刀尖上啊。你呀,就當你的翩翩公子,通經(jīng)讀史,出謀劃策,你未來岳父大人的丞相之位就后繼有人了,你要是不想當輔佐君王的丞相名垂青史,那就吃喝玩樂,不做丞相,做丞相他女婿,繼承我姑父的侯爵唄!”話音一落,只見江洲一雙黑色眸子里騰起的火焰。
郡王得意地笑:“瞪我做什么?瞪我就能不遵從父母之命不娶蘇小姐?”
江洲有些無可奈何:“我知道自己無法躲避,但是月丫頭還這么小,父親竟然就想著用她……”
郡王想了想:“江月還小,到嫁人還有好幾年呢!姑父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呢!再說,吳……”正想說下去,晉陽侯和吳策一道過來了。
江洲趕忙轉了話題:“你這次回了長沙,有什么打算呢?”
郡王會意,大聲說道:“四處逍遙,去捉個王妃回來!哦,你什么時候跟我一起出去看看?趁著年少,多出門游歷游歷,長長見識。”
“哦?出門游歷?”晉陽侯走了過來,看著江洲,正色點點頭:“郡王所言有理。洲兒,你不妨出去游歷兩年,雖然還未及冠,但為父對你放心,等你回來時,恰是及冠之年,可以娶妻生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