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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錢是周老師結的,她說什么也不肯讓陳予錦一個學生請客,陳予錦原本還想留下來當苦力,幫寧悅扛扛被子之類的,但考慮到吃飯時話題敏感,他擔心自己太熱情顯得有貓膩,便只好老老實實回了學校。
但周老師其實沒察覺到什么,買生活用品的時候還在和寧悅感慨,說陳予錦是個好孩子,品行端正很不錯,寧悅一邊聽一邊忍不住想,如果周老師知道她在和陳予錦談戀愛,還會不會這么夸他。
當天周老師住校外酒店,寧悅要開班會,晚上還要查寢,所以住宿舍。
下午整理內務時她就陸續見到了自己的幾個室友,都是同專業的女生,大家不太熟,相處起來比較拘謹,但寧悅憑借第一印象判斷應該都不是難相處的人。
她隔壁床的楊子梔是本地人,長得漂亮有氣質,很像某個小明星,對面兩床是江易易和黃梨,兩人似乎比較內向,話不多,但都貼心地給室友準備了一點小零食作為見面禮。
寧悅主動牽頭,胡亂扯了些話題,大家七嘴八舌地聊了會,氣氛就好了很多。
“你們知道嗎?我們專業的男女比例簡直離譜。”楊子梔舉起五根手指,“我聽上屆的學長學姐說,他們班男女比例5:1,不知道我們這屆會不會好點。”
黃梨驚訝道:“差距這么大?”
楊子梔點點頭,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遺憾的神色,大學生活中令人期待的不僅僅是新鮮的環境和自由,還有未知的同學,對異性好奇更是難以避免。
寧悅對此倒沒什么感覺,京師大整個學校的男女比例都失調,也不是他們專業是這樣。但等晚上班會,她看見滿教室女生和角落里孤零零的幾個男生時,還是難免被沖擊了一下。
班導簡單介紹了專業的情況和軍訓的安排后便是漫長的自我介紹流程,一個接一個的生面孔走上臺,寧悅盡力記著名字,但作用不大,等人一下來,她就對不上號了。輪到她時,寧悅也沒有多說什么,左右大家也記不住。
大學要軍訓兩周,陳予錦那邊也差不多,寧悅太久沒吃過軍訓的苦,第一天站軍姿就被折騰得夠嗆,她白天懶得帶手機,晚上才有空和陳予錦聊,他問她軍訓累不累的時候,寧悅正在揉腿,但還是口是心非地說了句:“不累。”
陳予錦看見這兩個字忍不住笑出了聲,腦子里瞬間就浮現出寧悅要強的表情,她從來不在他面前說累,就算是高三那一年,兩人對彼此的作息時間了如指掌,他深知寧悅為了高考付出了多少辛苦努力,但她在人前永遠只會云淡風輕地說一句,不累。
叫苦就不是她的作風,陳予錦欣賞她堅韌如同勁草的性格。
李石譯打水回來,看見陳予錦笑得如沐春風,他翻了個白眼,“跟寧悅聊天?”
“你怎么知道?”陳予錦繼續聊,沒分給他眼神。
李石譯一副被戀愛的酸臭味惡心到的樣子,“除了她,誰還能讓你笑得這么春心蕩漾,我說你現在好歹是咱們院里的院草,能不能稍微值點錢?看你被寧悅拿捏那樣!”
報志愿的時候李石譯沒太多想法,照著陳予錦的志愿抄了幾個專業,沒成想居然真報到了一個。
陳予錦瞥他一眼,揚起一邊眉毛,“那也好過某些人單相思。”
提到這個,李石譯的臉立馬就垮了,直到分道揚鑣,他也沒敢跟楊燦表白,這會兩人都半個月沒聯系了。
已經早早躺上床的室友聽見兩人對話伸出一個頭,“陳予錦,你有對象啊?”
陳予錦點點頭,恰好這時傅臻來了個電話,他就去陽臺接聽了。
室友只好問李石譯:“是咱們學校的嗎?”
“不是。”李石譯說,“隔壁師大的。”
“哦。”室友語氣聽著有些復雜,像是遺憾又像是慶幸,他解釋,“我一高中同學,今天還向我打聽陳予錦,想要他聯系方式,她文學院的,我本來還想介紹他們認識一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室友又解釋了一句,“她長得挺漂亮的,和陳予錦還蠻搭。”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李石譯一聽挺漂亮就想起來了。
上大學后大家都比高中大膽,喜歡就毫不掩飾,這兩天他和陳予錦走在路上,總有女孩“不經意”地來來回回經過,他記住了其中幾個漂亮的面孔。
“陳予錦女朋友比你那個高中同學還漂亮。”李石譯篤定地說。
“真的假的?”室友有些不信。
“真的。”雖然李石譯喜歡楊燦,但他從來不否認寧悅的漂亮,她只是長相偏乖巧,不像有些人好看得鋒芒必勝,但要真對比起來,寧悅絕對不落下風。
“他們談多久了,感情好嗎?”室友嘆了口氣,“我那同學感覺陷挺深的,這幾天逮著機會就往我們這邊來。”
“那你讓你同學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李石譯想到女孩為陳予錦這個狗東西暗自神傷的樣子也有些不忍,“陳予錦陷他女朋友身上更深,你別看他現在一副片葉不沾身的狗樣,當初為了追人家女孩,他不知道上趕著使了不知道多少心眼。”
李石譯知道陳予錦聰明,做起事來目的性很強,決定了什么就會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后來和梁思源一起打游戲,他偶爾也會漏出一兩句,說陳予錦套路如何如何多,心眼有多壞,李石譯拼拼湊湊才慢慢覺察出陳予錦曾經為了寧悅做過的一些事。
這人是真的狗,那一個接一個的溫柔陷阱,哪個女孩遭得住。起初李石譯以為這段感情肯定是寧悅陷得比較深,畢竟陳予錦這個人擺在這就讓人迷糊,但后來看兩人相處卻發現不是這樣,陳予錦多數時候反而是被拿捏的那一個,雖然其中不乏他自愿的因素,但李石譯確定寧悅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樣的兩個人堪稱絕配,別人插不進去。
室友苦惱地搖頭,李石譯知道他肯定在煩怎么和同學交代的事,也識趣地不再多說。
沒多久,許多人就都知道了院里這棵根正苗紅的新晉院草有女朋友,但由于誰也沒見過,所以并沒有幫陳予錦擋到多少桃花,大家軍訓都是在大操場上,本院的外院的混在一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
兩所學校雖然隔得不遠,但信息差很大,寧悅對陳予錦在學校招人的事一無所知,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沒空管,大學軍訓比起高中正經了不止一點半點,她每天都被訓得懨懨的。
天氣愈發熱,上午站完半天軍姿,每個人走起路都像是返祖的猴子,寧悅和江易易相互攙著去陰影里休息,楊子梔強撐著去旁邊拿防曬。
“我真佩服你,居然還有力氣去拿防曬。”黃梨佩服道,“早上出門不是涂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