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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槿洛看著季郕璋冷峻的面色,
勾唇一笑,不輕不重地“呀”了一聲,
故作關心地問道:“太子殿下平安歸來,
不應該是高興的事嗎?可璋王殿下面色怎么這般難看?莫非山中夜黑風涼,殿下染了風寒,
身子不舒服?”
這話說的,前半句質疑季郕璋不為手足歸來而慶幸,后半句卻又在關心璋王的身體,季郕衍聽了想笑,
他倒沒想到云槿洛會突然對季郕璋發難,
心中先是一愣后隨即便有些莫名的小雀躍,眼前的姑娘此番所言,可都是為了他。
云槿洛的一句話,
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季郕衍身上轉移到了季郕璋那里去。
對著穆帝投來的不悅的目光,季郕璋此時只想冷笑,但當著穆帝的面,也只能在心里冷笑一下,隨即挽起一個雜著幾分無奈與苦澀的笑來:“勞郡主掛心了,太子平安歸來,本王這個做大哥的自然欣喜,但本王一想到太子昨日遭遇了不測之事,便心有郁結和憤慨,不知究竟是何人竟有膽在天子腳下謀害太子,若抓住那人,一定要重重處置!”
聽季郕璋這么說,穆帝原本不悅的神色才緩和了幾分。
季郕安和季郕淮沒有說話,只瞧了一眼他們這位大哥便將目光移了開去,俗話怎么說來著,此時無聲勝有聲。為當朝王爺,他們倆自然也會參政議政,但季郕安自認做不了賢王,便致力于做一個閑王,而季郕淮呢,比起玩弄權術,他也更喜歡做些吟詩作對之類的雅事,是以對朝政他們二人都參與不多。
參與的少卻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他們無心爭權奪位,卻不代表每個人都安于本分,他們的大哥季郕璋,便是那不安本之人中的個中翹楚。季郕璋的這番說辭,真假難辨,他的面色難看,究竟是因為擔心太子,還是因為看見太子安然無恙而氣,他們心中多多少少也有點數。但俗話又說,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兄弟,且在皇權之下,也便不作細究,凡事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云槿洛心中暗暗咂舌,沒想到這個璋王一副陰郁的外表之下,竟還藏著一顆愛演戲的心,若讓他去登臺唱戲,想必也不會比戲班子里的那些人差多少。
不過話題既然扯到了季郕衍昨日遇險一事,穆帝便抬眼去看他,沉聲問道:“衍兒,昨日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且細細說來?!?
季郕衍應了聲是,將遭人圍攻誤入迷陣之事草草陳述了一遍,關于自己受傷一事,則是一筆帶過。
穆帝皺了眉,能在皇家獵場布下迷陣,必是此番秋獵隨行之人,但來者千千萬,如何一一排查?便又問:“圍攻你的人有什么特征,你心中可還有數?”
季郕衍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眼季郕璋,淡淡道:“那些人都蒙著面,身上也并無其他特征,兒臣暫時不知是何人派來的。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兒臣想,他們中有些人的身手招式與兒臣四年前所遇一般無二。”沒有直接說是季郕璋派出的人,季郕衍選擇輕飄飄地拋出了另一個炸.彈。
此刻他還沒有證據去指出季郕璋就是幕后黑手,那就不急著撕破臉,更何況,他也并非無緣無故說這話,昨日與那些人交手時,他確乎是覺得部分人的招式有些似曾相識,但當時的情形沒有給他過多的余地去思考,所以一時半會兒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但一夜休息過后,身體漸漸恢復,腦海中也有些記憶在漸漸復蘇,四年前的阜城之戰,他差點送命的一場埋伏,他怎敢忘記?待想起來之后,他全然可以確定,昨日襲擊他的黑衣人,與四年前伏擊他的那批人,出自同一個人手下。
穆帝聽了這話如聞驚雷:“你說什么?”
就連季郕安和季郕淮,也是瞪大了眼,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