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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槿洛搖搖頭:“去年就是因為在房中等著等著睡著了,錯過了出谷的時機,今年我一定要等到爹爹和哥哥帶我出去。”
綠沁無奈,她家姑娘雖已十四歲了,仍還是小孩心性,一天到晚最大的愿望便是出了這行云谷,四處游玩一番,只是谷主雖說寵愛這小女兒,卻不知為何,從不允許她私自出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云槿洛能進阜城集市的機會屈指可數,倒也不怪她寧愿受著寒也依舊這般盼望著出去。
沒法子左右姑娘的決心,綠沁只好吩咐了谷中的仆從在門前架了堆柴火,爐火溫溫,白雪融融,睡意也就漸濃。
云謹之隨著父親云符丘回谷的時候,遠遠地便瞧見了自家妹妹守著一堆旺火,蹲坐在院門口打瞌睡,不覺笑出聲來。
云符丘卻是皺眉瞪了他一眼,云謹之才咳了咳,做出副正經模樣,策馬快駛了幾步,再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三步并作兩步,將地上的妹妹一把抱了起來,云槿洛這才醒了神,發覺爹爹和哥哥回來了。
“怎的在這里睡著了?”云謹之抱著云槿洛往屋中走去。
云槿洛掙扎著從他懷中跳下去,皺眉控訴:“怎的這時候才回來?我等了你們一天,現在天都快黑了,說好的帶我出去玩呢!”
云謹之摸摸了鼻子,訕訕笑道:“耽擱了一陣子,明天再去不也一樣嘛。”
云槿洛不滿的癟癟嘴,小聲嘀咕:“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大騙子。”
“你說什么?”云符丘慢條斯理地打旁邊經過。
云槿洛呵呵笑著:“沒什么……女兒說這天氣甚好,甚好。”
云符丘看了看這不甚明朗的天色,沒說什么,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仆從把人抬進去。云槿洛這才注意到爹爹和哥哥此行還帶回了個人。
天色昏暗,云槿洛并不曾看到他的長相,只略略瞧見了那人一身白衣上有大片大片的殷紅,心下好奇,卻也知道爹爹絕不會向她解釋些什么,谷里時常會進些傷者,倒也沒什么好在意的,只是如今看來,今年的出谷之行,似是又泡湯了,心下不禁扼腕。
誠如云槿洛心中所料,第二日爹爹和哥哥也并沒有帶她出谷的打算,一大早便圍著昨晚帶回的那個少年轉悠,就連綠沁也被叫過去暫且服侍著他。
行云谷谷主云符丘在江湖上算是個不老傳說,醫術絕妙,劍術高超,醫圣與劍仙的名號雙雙被他拿了去,故而這行云谷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只是云槿洛覺得自己這個行云谷大小姐做的委實有些憋屈,雖說醫者救人是常理,可有必要因為病人把自家女兒當空氣嗎?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想不過,云槿洛索性眼一閉心一橫,擔著被爹爹吊打的風險,趁著大伙都不注意,偷了一匹馬,帶了幾錠銀子,揚鞭而去。
但對于從未出過獨自出過門的云槿洛來說,識路確是個麻煩事兒,過了估摸一個時辰之后,她不負眾望的迷路了。
偷的馬并不是老馬,也自然沒得什么識途的本事,現如今,一人一馬,也只得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這林子里亂轉,也便是這誤打誤撞的亂轉,讓云槿洛撞見了個渾身是血的少年郎。
彼時她還在琢磨著該怎么尋路,馬兒卻似受了驚般嘶鳴起來,云槿洛急忙安撫,余光恰巧瞥見草叢中一片染了血的衣角,再走進一看,便是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郎了。
云槿洛年紀雖還小,但常年在谷中待著,因受傷而滿身是血的人并不少見,也不覺害怕,再加上自幼從師她的醫圣爹爹,云槿洛的醫術,已是非比尋常。大抵天下的大夫都有一顆慈悲心,云槿洛思忖了一番,決定救救這個少年郎。
雖說此刻荒郊野外,藥材紗布都不齊全,但卻難不倒她,為了以防萬一,云槿洛一向喜歡在兜里揣著兩瓶藥,一瓶外用,一瓶內服,這都是她在爹爹手把手的教導下親自配置的,用的也都是上等藥材,一等一的良品。相遇即是有緣,云槿洛毫不吝惜的通通給少年用上了。
處理好傷口之后,少年還沉睡不醒,云槿洛閑著無事這才細細觀察眼前少年。
少年在這冰天雪地里只穿了身白色中衣,不過布料倒是上乘,繡工也十分精致,大概是戶有錢人家的公子,只是如何會淪落至此?云槿洛心中暗自奇怪,卻也沒作細究。
再去看他面容,臉上雖沾了血,但劍眉星目,容貌俊朗,不因血污而減半分風采,云槿洛想,他若是醒了,也該是個相貌風姿都和自家哥哥有得一比的少年。
不過上天并沒有給云槿洛一睹這少年醒后風姿的機會,只因在他醒來之前,云謹之便噠噠著馬蹄,匆匆而至了。
當然,匆匆而至的還有他的隱隱怒意:“爹爹還沒有發現你私自出谷,若不想挨鞭子便速跟我回去。”
云槿洛自是知道既然被發現了就肯定逃不脫回谷的命運,只是那受傷的少年郎該如何是好?便撒嬌著請求哥哥將他也順帶了回去。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