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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保密的，他不曾對百靈透露過一絲真相，甚至在醫生遇害后陪伴著百靈，安慰她。

但是百靈依然沒有回到他身邊，而以寡婦自居——即使她還沒有與醫生正式結婚。

再之后，就是日方投降，田中慶一回國，百靈跳海。

——這件事原本只有田中慶一的女兒清水智枝知道。

那是在田中老太太去世后，她逼問父親為什么念念不忘百靈小姐，便得到了田中慶一悔恨的自白。

悔恨？

那有什么用。

難怪是終生悔恨的罪業。

綾瀨不禁露出嘲諷的表情，發自心底的認為田中慶一是自作自受。什么深愛，什么不舍，都不過是以愛為名的造孽。

即使是悔恨不已，也不是因為“害得百靈失去未婚夫、害得別人失去生命”這樣的事情。他未曾為殺人、戰爭而懺悔，而是因害得初戀情人自殺而痛苦。

真心覺得百靈小姐沒有回心轉意真是太好了。

要是百靈小姐知道相愛過的男人是告密者的話——

不知道會不會選擇活下來，為同胞、未婚夫報仇雪恨？

那是不可知的“假設”。

綾瀨沒有往下想，而她的第一份委托也以不可思議的發展結束了。

——田中慶一去世了。

田中慶一是在綾瀨與田中千惠談話時短暫的醒了，又很快在清水優的面前告別人世。

‘我看到雀雀啦，朝我揮揮手就跑了，說在站臺上等我一起走。’田中慶一是這樣對清水優說的。

真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實。

——是的，無法解釋的事實。

不可思議。

田中慶一所看見的田中雀，到底是幻影，還是……

“靈魂真的存在嗎？”

綾瀨在打通小早川志緒的電話時，不禁問她這樣的問題。

“我相信靈魂的存在，”小早川志緒毫不遲疑的回答，“以前我接過一次委托，扮演被母親靈魂附身的通靈師……在孩子差點被車撞上的那一刻，我真的被她的母親附身去保護她。所以我總是想，靈魂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愛。”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天真。”綾瀨聽了志緒的回答，不覺輕笑出聲。

她揉了揉垂落在額前的劉海，聽著電話那邊傳來志緒佯怒的聲音，又說：“志緒，如果活著的人能聽到死者的聲音就好了。”

“什么？”

“沒什么，突然有點脆弱……抱歉。”

那邊的志緒似乎并不放心她，“抱什么歉啊，不過這只是開始，作為P·A，你以后要面對的必然會更灰暗、更復雜。因為是P·A，我們比其他人更近距離面對那些事情。”

“明白，謝謝志緒……”綾瀨正準備告訴她自己并不是為這次委托而產生一絲脆弱，卻突然感應到殺意——來自于寄生生物的殺意。

殺意的針對對象是不到十人的人類。

距離較遠，如果不是發出強烈的殺意，綾瀨根本感應不到這只寄生獸的存在。

“對不起！我這邊有點事，志緒再見！”迅速掛斷電話，綾瀨發揮全力沖向殺意所在的方向——如果只是獵食，現在的她或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但是……

這種惡意的殺意必須阻止。